电话的人走到了一间安静的包厢。
“哪位?”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从扩音器里传出,讲着一口带着潮汕口音的普通话,语气中透着被打扰的不悦。
“我。”秦烈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秒后,一声爽朗的大笑穿透了扬声器。
“幽灵!你终于想到我了?”苏万纳的声音陡然拔高,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热络,“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泰北的老朋友忘了!妙瓦底那件事做得漂亮,我在清莱的兄弟们都竖大拇指。把银面那个戴面具的怪物连锅端了,真他娘的解气!你说,需要什么?”
苏万纳的笑声在指挥室里回荡。这个曾经的街头帮派头目,如今已经成长为泰北最有权势的地下大佬。但他面对秦烈时,依然保持着当年的熟稔。
秦烈没有叙旧,单刀直入。
“湄公河上猎手的运毒船队。”秦烈看着全息地图上的湄公河航段,“你有没有办法帮我锁定他们的航线和时间表?”
电话那头,苏万纳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背景音里,泰拳馆的欢呼声透过包厢的隔音墙,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幽灵,你这胃口可真不小。”苏万纳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江湖老手的谨慎,“猎手不是银面那种暴发户。他在金三角扎根太深,手底下的运毒船队全是重火力护航。湄公河这条水路,他就是土皇帝。你动他的船,等于直接拔他的逆鳞。缅北那几个拿他钱的军阀,非得疯了不可。”
“他已经疯了。”秦烈语气毫无波澜,“赵家在东南亚的根基我拔了一半,他不疯,我也会逼他疯。我只需要航线和时间,剩下的不用你管。”
苏万纳再次沉默。
这是一种衡量。在黑帮大佬的脑子里,天平的两端正在剧烈摇摆。一端是猎手庞大的毒品帝国和疯狂的报复,另一端是秦烈那深不见底的破坏力。
妙瓦底三万人的营救行动,已经向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证明了影盾国际的恐怖实力。
“航线我能给你。”苏万纳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里透出商人的精明与黑帮的贪婪,“他在泰北港口的几个眼线,有我的人。他的驳船什么时候下水,走哪条暗流,我能摸得一清二楚。但代价是——猎手死后,金三角这条线上的‘合法’生意归我。”
苏影在旁边微微扬起眉毛。
苏万纳的算盘打得很精。猎手一旦倒台,金三角的权力真空期就会到来。苏万纳想要借秦烈的刀,扫清障碍,兵不血刃地拿下湄公河沿岸的巨额灰色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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