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城，城主大殿。
地面上散落玉瓶残渣与干涸的血迹。
程厄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插在兜里。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是没招了。
十二名机械神祇，正向他缓缓靠近。
赵阔、孙影……这些曾经的同班同学，现在只是一群没有痛觉、没有感情的机器。
正前方，纯金宝座上。
楚潇潇端坐其上。
大厅内十四个半神，结果除程厄外，个个呼吸、心跳不带有的。
程厄站在原地，在这诡异的氛围里面，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浩荡是神力波动从遥远的北方传来。
隐约的声音夹杂在神力波动中。
“游戏结束……”
“要么滚出来受死。”
“要么，我把这个世界翻过来，送你们上路。”
程厄抬起头，看向中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疯子。
林渊这家伙，竟然直接向所有人宣战。
这种肆无忌惮释放出来的神力波动，证明他已经完全掌控了中原的局势。
楚潇潇坐在宝座上，幽蓝的机械眼微微闪烁。
内部核心处理器正在运转，分析当前局势。
“目标：林渊。战力评估：极度危险。存活概率：不足百分之五。”
楚潇潇的机械合成音在大殿内响起。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程厄身上。
“目标：程厄。能力：咒杀体系、空间逃生。战力评估：高。”
“推演结果：强行击杀程厄，我方将损失三到五名机械神祇。”
“战损比过高，且无法改变被林渊抹杀的最终结局。”
楚潇潇站起身，走到程厄面前三米处停下。
“合作，或者对抗。”楚潇潇直视程厄，声音冰冷，“选择。”
程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金属光泽的女人，心里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原本的计划是趁着楚潇潇被贪婪反噬，用【噬魂血咒】控制她，把她变成自己手里的傀儡。
谁能想到，这女人狠到这种地步。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程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真要打起来，他就算能跑掉，也得脱层皮。
而且一旦他们在这里内耗，林渊那边滚雪球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明智的判断。”楚潇潇微微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程厄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
“我这人，因为身份的副作用，一旦出手过度就会遭”到反噬，所以我基本不会正面参战。
“我只负责提供情报和暗中策应。”
他顿了顿，抛出自己的筹码。
“这几天我没闲着，收集班上大部分神祇的位置信息。”
“现在活着的，连一半都不到了。”
程厄拿出一张羊皮卷轴，扔给楚潇潇。
“把剩下的这些家伙一网打尽，把他们和他们的眷属全部感染。”
“这是我们唯一能拉起一支抗衡林渊大军的办法。”
楚潇潇抬手接住卷轴。
幽蓝的光束从她眼中射出，扫过卷轴上的坐标信息。
数据在她的核心处理器中快速归类、分析。
“白夜。”楚潇潇报出一个名字。
“极北之地。神域：亡灵国度。”
楚潇潇看向程厄：“亡灵与机械的相性极高。感染白夜，将机械瘟疫植入亡灵体系。”
“骨骼与金属融合，爆兵速度将提升百分之三百。他是最优选。”
程厄翻了个白眼。
“你脑子……你的处理器是不是进水了？”程厄指着卷轴最上方，“极北之地！”
“你知道那地方离我们这有多远吗？跨越小半个魔方世界！”
“等我们赶过去，把白夜啃下来，再完成机械感染。林渊早就带着大军把金蟾城推平了！”
程厄毫不客气地打断楚潇潇的推演。
“时间成本太高，不划算。我们必须就近原则。”
楚潇潇眼中的数据流闪烁几秒。
“重新计算。白夜方案否决。”
她的目光下移，锁定在卷轴上距离金蟾城相对较近的一个红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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