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颤抖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
带动着他整条小臂都在以极微小的幅度晃动。
他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他的目光扫过那四个躺在地上的宗师。
然后又回到徐夏身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在努力维持那种“我还有底牌”的沉稳。
但那层外壳已经薄得像一张快要被吹破的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夏没有回答他。
他一步接着一步,鞋底踩在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上。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稳到可怕的节奏感。
那种节奏感像是一根被缓慢拉紧的弦。
每走一步,弦就绷紧一分。
绷到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根弦下一秒就会断裂。
林海石坐在轮椅上,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徐夏身上。
看着那个银色面具在自己的视野里一点一点地放大。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他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个隐藏在皮革包裹层下面的凸起按钮。
那个按钮只有拇指盖大小,表面和周围的皮革颜色完全一致。
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但林海石摸到了。
他的拇指按在那个按钮上,微微用力往下压了一下。
“看来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了。”
林海石的声音从轮椅上传出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但那种低沉里面夹杂着一种最后摊牌时才有的决绝。
他的手没有离开那个按钮,拇指依然压在上面。
像是一个握着起爆器的自杀式袭击者。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让你看看我的底牌。”
他的拇指猛地按了下去。
宴会厅的天花板、墙壁夹层、地板缝隙中,同时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械运转声。
那种声音低沉而细碎,带着金属零件啮合、转动、归位的特质。
像是一台巨大的机器正在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紧接着,从那些看不见的暗格里,一根根黑色的枪管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