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罗薇薇脸上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把憋了好几个小时的东西终于吐了出来。
“说实话，罗队，”
孟清欢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现在的心情特别复杂。一边是高兴，一边是后怕。”
罗薇薇抬起眼看着她。
孟清欢继续说。
“高兴的是鱼幼薇那个女人这次栽了。栽得特别彻底。”
“她之前在我们面前多嚣张啊？站在发布会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看你的那个眼神，我都想冲上去抽她。”
“结果呢？面具杀手一个直播，她整个人直接社死。光是想想她现在那张脸，我就觉得痛快。”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狠劲。
她和鱼幼薇没什么私人恩怨，但她受不了那种被人踩在头上还要笑着感谢的憋屈感。
之前鱼幼薇空降过来的时候。
那种“你们查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查到，我几个小时就搞定了”的态度。
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孟清欢心里。
“可是后怕也是真的。”
孟清欢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她偏过头。
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上。
“如果不是鱼幼薇跳出来抢了这个案子，那现在被全网嘲笑的就是我们。”
面具杀手那个直播，那个易容成徐夏的视频……我们当时也在查徐夏那条线。”
“如果当时我们再深入一点，如果我们也像鱼幼薇那样急功近利地开了发布会……”
她没有说完，但罗薇薇听懂了。
罗薇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孟清欢，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
楼下的街道上车辆稀疏，路灯把路面照成橘黄色，远处的高楼有零星的窗口亮着灯。
她的声音从背影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松弛。
“所以我说，该我们行动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孟清欢，脸上那抹笑容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