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问题了？”
他的目光落在王武那张因为恐惧和震惊而完全失去了血色的脸上。
语气依然平静。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重复问题，所以建议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扑通……”
王武的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两只手撑在地面上，额头紧跟着磕了下去。
在木质地板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的声音从那个低垂的姿态里传出来的时候。
带着一种他已经调整好了的刻意压低了一点的讨好调子。
“大哥……您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此以后，我就是您最忠心的仆人！”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他的额头还贴着地板，眼球往上翻着。
从那个角度偷瞄着徐夏的反应。
他这半辈子跟人打交道打出来的经验告诉他。
在这种完全超出常规的场面里。
最有效的应对方式就是先把自己完全放低。
放到不能再低的程度。
他从地上那具黑龙的尸体和那面能钻出活人的镜子之间快速判断出了那条对他最有利的路径。
面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
但这样的人往往需要一个在当地熟悉地头、能处理杂事的跑腿。
他王武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最大的资本就是人脉和渠道。
只要能把自己的价值展示出去。
让对方觉得“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那他这条命就保住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这件事如果真的成了之后他要怎么利用这个靠山。
以前那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道上人物、那些收了他钱却还给他甩脸色的合作方。
全都可以换一副嘴脸来见他了。
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以后站在这个年轻人身后。
一露面就让所有人噤声的那个画面。
徐夏站在办公桌旁边，低头看着那个把额头贴在地板上。
姿态摆得低到不能再低的王武，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带着一种因为看穿了对方心思而浮现的冷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