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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表情冷淡得像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铁。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平静到诡异的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会儿要拆开的包装盒。
郭涛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感觉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下巴微微往前探，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郭涛不能明白，这地方四周全是实心的混凝土墙壁。
门上装着三道电子锁，窗户全都是防弹玻璃。
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刚才身后啥也没有，可是现在这个人就在这儿，跟鬼一样凭空冒了出来。
莲心还趴在地上，膝盖疼得她直抽气。
可她抖着嗓子替郭涛补上了一句。
“他……他是从时钟里面……走出来的……部长。”
“我刚才看见了，那钟表的玻璃像水一样荡了一下，他就从里面跨出来了。”
郭涛猛地扭头瞪了她一眼，那目光凶得像要把她生吞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莲心面前，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莲心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
郭涛的声音粗哑又暴躁，脸上的肉都跟着抖。
“胡说八道的废物！时钟才多大，这个人多大，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
他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钟表才多大，人又有多大！？不存在的！
莲心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顺着眼角往下淌，把眼线和睫毛膏冲花了一大片。
“我……我没有说谎……”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退。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念头。
男人真的是善变的东西，前几分钟还把她抱在怀里喊小宝宝。
现在一巴掌就甩过来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她真的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从钟表里走出来的，她发誓自己绝没有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