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开始呢？”
“就从你先来吧，每个人五分钟，是不是很有意思？”
徐夏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的那只挂钟上。
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向前移动。
他的目光又移回那些人身上，像是随手翻开了一本他已经知道内容。
只是还没动手去翻的书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有些皱。
像是从早上就没怎么打理过。
他被那道目光钉住了，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啊……我……！”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慌乱，像是一个还没准备好就被推上台的人。
那个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刚才还在心里反复默念着“不要是我”。
可那个人的手指指向他的时候，他的大脑里的那些东西全都散了。
他自己的运气也太悲催了吧——为什么为什么第一个会是自己啊？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刚才递文件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还是因为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衣服？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想这些问题上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进自己说出的那几个字里。
他抱住自己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像是要从自己的脑子里挤出一点东西来。
他的目光开始发直，瞳孔不再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视线。
他想不出任何能用的爆料。
他知道的都是一些模糊的、零碎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价值的信息。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秘密。
又或者，他只是一个坐在工位上打打字、发发帖、领领工资的人。
从来没有深挖过任何人的底。
徐夏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往后靠。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像是在看一条正在缓慢行进中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