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在城西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养了二三十号人。
电动车在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在一栋三层旧厂房前停了下来。门口停着几辆轿车和一堆电动车,两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蹲在门口抽烟,看到他过来,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
“找谁?”其中一个黄毛叼着烟问。
“找李大彪。”
“彪哥是你想见就见的?”黄毛嗤笑一声,“你谁啊?”
“陈渡,我来还钱的。”
黄毛愣了一下,跟同伴对视一眼,然后朝里面努了努嘴:“进去吧,彪哥在二楼。”
陈渡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烟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一楼摆了十几张麻将桌和牌九桌,围满了人,吆五喝六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人中,有赢得人红光满面,也有人输了钱脸色铁青,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眼睛都红彤彤的,俨然就是一群疯狂的赌徒。
陈渡皱了皱眉,径直朝楼梯走去。
二楼装修比一楼好一些,摆着几张高档的自动麻将桌,伺候的都是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李大彪正坐在最里面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
看到陈渡上来,李大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这不是陈渡吗?怎么,五天还没到,钱就凑齐了?”
陈渡掏出六万块钱,拍在李大彪面前的茶几上。
“六万,两清。”
李大彪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急着拿钱,而是慢悠悠地抽了口雪茄,吐出一串烟圈。
“六万?陈渡,你当彪哥我是叫花子打发呢?本息十八万,少一分都不行。”
“李大彪,你想反悔?”陈渡眯了眯眼。
“反悔又怎么样?别忘了,你今天到的是老子的地盘,你能不能出去还两说。”
李大彪一副吃定了陈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