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电话就被单方面掐断了。
他实在无语。
十几分钟后,检查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面色有些凝重:“脑部CT没有明显异常,但患者血压偏高,颈椎也有问题。他这种情况,像是长期过度疲劳加精神紧张引起的血管性头痛。建议住院观察一两天,别再让他熬夜、抽烟、喝酒。”
何莫宇点头,接过单子去办住院。
卓敬尧被推到病房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大半。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连着药瓶。
卢茵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又摸了摸脉,撇了撇嘴:“死不了,就是太累了,加上情绪波动大,血管收缩痉挛。”
她从包里拿出一颗药递给他:“吃了,能缓解头痛。”
卓敬尧接过,没说什么。
卢茵站在床边,抱着胳膊看他:“你最近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以前那般铁打的身体竟然也亮起红灯。”
卓敬尧靠在床头,闭着眼没接话。
卢茵也没多待,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她直接去看灯灯。
林夏回去了,病房里就只有姜宁在陪孩子。
灯灯依旧在睡,一整天下来,她醒着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小时。
卢茵走到床边,看了看她,然后才问姜宁,“吃得下东西吗她?”
姜宁摇头,“什么都不要。”
卢茵嗯了声,在一旁坐下,病房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会儿,她才问姜宁,“你要赔他一百多万?”
这事,她是听林夏说的。
姜宁点头,“是我弟弟的医药费,反正他说还就还,我不想跟他扯皮。”
卢茵实在无语,“扯皮能得到钱又怎么了?你也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啊,难道离个婚还要背债务?他这样做,那就互相伤害啊,婚都别离,大家都不好过。”
她无法苟同姜宁的做法。
姜宁明白她是为自己好,“这一百万还给他,以后能毫无牵扯。”
现在他们唯一的羁绊就是灯灯。
一旦灯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无论自己选择生或死,她只想跟卓敬尧断得干干净净。
卢茵也清楚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转言道,“他住院了,头痛。”
姜宁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卢茵叹息一声,“你这样干坐着也不行,孩子睡,你得跟着在旁边躺会儿,这个情况,照顾好自己也同样重要。”
姜宁冲她微微一笑,“我会的,谢谢卢姐姐关心。”
卢茵又看了看床上的灯灯,沉默片刻后,忍不住说,“男人就是犯贱,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弄到家破人亡才满意,这天下乌鸦一般黑。”
姜宁闻言,说,“也有好男人,盛大哥就很好,这么多年,他对你始终如一。”
他们俩,是林夏最羡慕的一对。
卢茵听完,却冷笑一声。
何莫宇过来的时候,卢茵已经离开了。
“姜小姐,卓总让你过去他那边一趟。”
姜宁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过去不了,灯灯醒来没人在,她会害怕的。”
何莫宇,“我在这里守着。”
姜宁,“不用。”
何莫宇,“有关你母亲的。”
姜宁明白,这是卓敬尧的伎俩,但她还是过去了。
推门进病房的时候,男人正站在窗前,屋内一股烟味使得姜宁眉头皱了下。
她站在门口没动,只淡淡道,“有事你直接说。”
卓敬尧缓缓转身,看看她。
姜宁跟他对视,始终冷漠着一张脸,也没再开口。
良久。
卓敬尧才迈开步伐,朝她走来。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快到她面前了,他才停下来。
他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只要你把出轨对象说出来,我可以跟你交换一则信息,关于你母亲的。”
姜宁抿了抿唇,说,“人都去世那么久了,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以为是能拿回骨灰才过来的。
他这么说,也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话落,姜宁便转身。
谁知她刚抬起脚,就听到卓敬尧说,“如果人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