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着。
与男人那副处于暴怒边缘不同的是,姜宁的眼底却染上笑意。
而她的笑意落入到卓敬尧眼里,是那么刺眼。
他站起来,俯下身凑到姜宁面前,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到一起。
他忍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姜宁,你怎么敢?”
话落,他又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那力气大到不过几秒,姜宁的腕骨就传来钻心的痛。
但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扬起嘴角,笑得更开心。
接着,她不紧不慢道,“我怎么不敢?我不过是个正常人,有正常的需求。
“既然你无法满足我,又在外面养了一个又一个,那我找别人又有什么问题呢?”
“你一声不响夺走我的孩子,纵容你心爱的那些女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眼睁睁看她陷害我而无动于衷,又当着我的面安排我的仇人进你公司,还有很多很多…”
姜宁顿了顿,嗤笑一声,“卓敬尧,你比那些欺负我的人更可恶!我不过给你戴顶绿帽,你就受不了了?”
卓敬尧从女人的眼里看到浓浓的恨意,还有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而这双眼,不久之前看他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怯生生的。
他的指腹能感觉到她腕骨硌人的硬度,她与灯灯一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像随时都会倒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竟然背着他,做出婚内出轨的行为,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最近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吐过。
灯灯也不止一次跟他说,妈妈不舒服,吐了。
而他听完,还像个傻子那样去关心她,给她找医生。
可是她呢,眼睛不眨,谎话连篇,把他耍得团团转。
这个女人,太该死了。
卓敬尧胸腔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女人带着快意的笑,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进他心口。
“那个人是谁?”他盯着她的眼,质问。
“说了你想干什么呢?找他麻烦吗?”姜宁态度漠然。
话落,她附加一句,“是我主动的,你冲着我来就行,其他的用不着过问。”
卓敬尧冷笑,嘲讽道,“你对他倒是情深。”
姜宁嘴角弯了弯,“当然,他比你好多了,对我温柔,什么都听我的。”
卓敬尧胸口又是一阵疼。
他点点头,笑了笑,那笑却不达眼底,“本来离婚协议上我还准备给你一点补偿的,现在,你一分钱都休想拿走。”
姜宁嘴角扯了下,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的钱,拿了晦气。”
她从来都只要灯灯。
卓敬尧松开手,站直身体,双眸的猩红已经渐渐消退。
转而,带着浓浓的厌恶。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没了暴怒,却全是疏离,他说,“姜宁,你这种女人真让人恶心。”
她本来就是这种人。
卓敬尧心想,当年主动爬他的床,现在婚内又去勾引其他男人,她怎么可以这么下贱。
姜宁闻言,哦了声,回了句,“你不是一直都这样认为的吗。”
卓敬尧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拖着不离婚这个行为是多么可笑。
他的情绪又被她挑起来,一个控制不住,朝面前的凳子踹了一脚,“我他妈今天就不应该阻止你去死。”
姜宁抬手摸了摸脖颈上包扎的地方,笑说,“可是,你阻止了呀!现在后悔也挽救不了。”
她的神情,言语,全都在挑衅男人的耐心,更像在粉碎他的自尊心。
卓敬尧只觉得再多看她一眼都恶心。
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甩得震天响。
病房里恢复安静,姜宁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缓缓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林夏跟卢茵回来了。
见姜宁睡着,卢茵就先回去了。
折腾了几个小时,林夏也有点困,于是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下便上床睡了。
半夜。
护士过来拔点滴的时候,她醒了。
看到睁着眼睛呆呆看天花板的姜宁,林夏赶紧下床,问她,“感觉怎样了?好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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