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爷饶命,别灌了!!!”
话音落下,整个铺子瞬间安静。
门外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轰然炸开。
“装的?!我就说!今日买士力架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偏偏他吃死了?”
“活该!讹到王二公子头上了!”
几个泼皮脸都绿了,为首那人甚至顾不上继续撒泼,一把抬起担架。
“走!快走!”
几个人连滚带爬便往外冲。
担架上那汉子此刻也顾不上装死了,甚至因为跑得太颠,自己直接从担架上翻下来,爬起来跟着就跑。
王令站在原地,慢条斯理接过王顺递来的湿帕子,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等几人快跑到门口,他才冲着外面朗声开口。
“诸位今日也都看见了!正常做生意,谁东西好、谁东西便宜,咱们各凭本事!”
“可若有人非要玩这种下三滥……”
王令把帕子往旁边一扔,咧嘴一笑,“我王令这里,随时包治百病!”
门外顿时一片哄笑,那几个泼皮跑得更快了。
可他们才刚冲出人群,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让开!官府办差!”
围观百姓下意识分开一条路。
十余名手持水火棍、封条和锁链的差役大步走来,为首则是一名四十上下的绿袍官员。
那几个刚准备逃跑的泼皮一看见来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王令站在铺门里面,看见这一幕,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来得倒真快。
绿袍官员走到门前,目光先在那几个泼皮身上一扫,随即直接越过他们,看向王令。
“顺天府市廛司主事,孙应川。”
“本官接报,有人在此铺食用售卖之物后中毒抽搐,特来查验。”
张英冷笑一声,“孙大人来晚了,人已经自己承认是装的。”
孙应川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抬眼看向王令,声音反而更冷了几分。
“本官是听见了,可本官同样听见,新科解元王令当众扣留报案之人,强行卸人下颌,又逼其饮用泔水。”
“在这般情形下说出来的口供,究竟是实话,还是畏惧殴打后的违心之言,官府自然要查!”
这句话一落,张英几人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没了。
这人显然不是临时过来,摆明了是要找事儿!
孙应川已经从袖中取出一张公文,“依市廛司章程,凡商铺所售饮食有人报称伤身,在真相查明之前,可暂行封存涉案货物,以免再生事端。”
“本官今日不拿诸位公子,也不问你们是什么国公府、侯府,更不会进你们各家府邸。”
他抬手指向铺子,“铺契如今写的是王令之名,出事之物也是此铺所售,本官便只查这一间铺子。”
“谁若阻拦差役封存查验……”
孙应川目光扫过张英、程勋几人,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便是妨碍官差依法办案!”
程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英也眯起眼,刚才已经抬起来的手却慢慢放下。
这一招确实恶心,他们几个平日再纨绔,也不可能真让英国公府、定远侯府的护卫跑过来跟顺天府差役当街动手。
一旦动了,原本一个商铺里的破事,立刻便能变成勋贵子弟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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