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礼!你今日必须把话说明白,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那张英半年前校考还倒数,如今竟然真上榜了!”
“程勋几个月前那篇经义我过去看过,写到一半能把自己题意忘了,如今也中了!”
“还有王令!一年不到,解元!”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看顾文礼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藏了几十年绝世秘籍,直到今日才暴露的老狐狸。
“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授课法?难怪前些日子你值房旁边天天亮到深夜!”
“顾兄,咱们同僚几十年,这种事情可不能藏私!”
顾文礼:“……”
他看着面前一双双发亮的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外一幅画面。
王令拿着竹条站在桌前。
“先破题!不会写也给老子先搭架子!”
“此事有利亦有弊!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首先、其次、最后!”
再想起那十几份像一个娘生出来的模拟卷,顾文礼额头慢慢冒出一根青筋。
这他娘的怎么说?
难不成告诉他们,自己教出一个解元、四个举人的秘诀,是眼睁睁看着王令把圣贤文章教成木匠打柜子?
说出去以后,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焚诀》那玩意,他自己到今日都不知道该算正经学问还是邪门歪道。
你说它不好吧,还真中了,而且还一口气中了五个!
你说它好吧,那十几份卷子摆一起看,顾文礼现在想起来都脑仁疼。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脸上的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随后端坐在太师椅上,轻轻捋了捋胡须,“读书一道,哪有什么秘法。”
几名同僚齐齐皱眉。
顾文礼神情平静,慢慢把茶盏放回桌上,背起手慢慢走到窗边。
秋风吹动窗外几片黄叶,顾文礼望着远处,神情说不出的深沉。
足足过了好几息,他才淡淡吐出八个字。
“因材施教,唯手熟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