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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乡试放榜这日,天还没完全亮,贡院外的御街便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参加今科顺天府乡试的士子,家中父母兄弟,书院同窗,甚至还有不少纯粹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全都挤在长街两侧。
有人踮着脚往贡院门口看,有人嘴里念念有词,甚至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考生家眷一大早便带着香火,在街角拜完文昌又拜孔圣,只恨不得把能想到的神仙全部求一遍。
可今日人群里最显眼的,依旧是王令。九尺高的身板往那里一站,根本用不着找地方,远远看过去便像人海里立着一根柱子。
张英、程勋、萧允礼等十来个人十分自然地围在他旁边,一个个嘴上说着“不紧张”,眼睛却恨不得直接穿过贡院大门先看看榜。
可还没等榜出来,周围的士子倒先围了上来,只是问的东西却跟乡试半点关系都没有。
“王公子!那日在号舍里张世子穿的那件薄袄到底叫什么?我亲眼看见旁人夜里冻得直哆嗦,他睡得跟死猪一样!”
张英脸一黑,“你会不会说话?”
王令却十分淡定。
“北面羽绒服。”
旁边立刻又挤进来一人,“还有那个小瓷瓶!我兄长回来以后满头都是包,说隔壁号舍有个人往身上一抹,蚊子绕着他走!”
“六神花露水。”
“那块黑乎乎的甜饼呢?有人进场带了好几块,饿了啃一口,听说最后一日还有力气骂考官出题缺德!”
“士力架。”
王令一边回答,眼睛却渐渐亮了,来问的人太多了!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刚从乡试里熬出来的士子,亲身经历过号舍夜寒、蚊虫和半夜饥饿以后,这时候根本不用他解释需求,市场已经自己长腿跑过来了!
有人甚至直接掏银子,“王公子,我先定两件北面!多少钱你说!”
“我也要!花露水给我留三瓶!”
王令原本还在等榜,听见这里以后,脸上的紧张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半。
下一刻,他已经露出那副张英极其熟悉的笑。
张英一看就知道要坏。
果然,王令抬手把准备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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