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后面背十遍!”
程勋刚写完一篇经义,王令拿起来只看了半页,额头青筋便开始跳。
“谁让你每一段都写‘由是观之’?”
“王兄,不是你说段与段之间要有承接么?”
“承接不是让你拿同一句话焊死!你这是文章还是车轱辘?!”
值房里哀嚎不断,白日做题,晚上改卷。
经义没东西写,便先逼着他们把核心观点写明白;策论不求惊艳,先把利弊、因果、轻重缓急说清。
算学不会,必须把已知和所求全部列出来,诗赋更是抓着韵脚和常见意象往死里背。
王令很清楚,这几个人如今最缺的根本不是“更高深的学问”。
没多少时间了,再让他们去追那些寒窗十几年的读书人,根本不现实。
他能做的,就是把所有可能犯的低级错误一个个摁死,把会的东西尽可能写出来,再把不会的部分也撑出一个完整架子。
至于最后能不能踩着正榜尾巴进去……那便真得看命了。
……
两日以后,顾文礼值房。
他刚开始批这一批最后的集体模拟卷时,脸上的神情甚至还算欣慰。
因为最直观的一点便是——卷子都写满了。
过去张英这群人做模拟卷,有时候一道策论能空半篇,经义碰见不会的题,更是写到一半便开始胡扯。
这次哪怕字丑的丑,文辞烂的烂,至少从头到尾都有东西。
顾文礼一边看,一边难得点了点头,“总算知道用功了。”
可等第二份看到一半,他眉头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顾文礼脸上的欣慰渐渐消失。
又过了一刻钟,顾文礼额头上一根青筋慢慢鼓了起来。
“此事有利亦有弊,不可一概而论……”
下一份,“凡事皆有两面,当权其轻重……”
再下一份,“此策虽有可取之处,然亦有其弊……”
顾文礼嘴角已经开始抽了,再翻经义。
第一份:开篇点题,中间三层,结尾升华。
第二份:还是开篇点题,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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