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全塞进科场,再一个个送进官场……
以后这些人有人进五军都督府,有人进兵部,有人去地方,有人靠着家中关系留在京里,偶尔一起吃个饭、喝个酒,互相说说最近听见的事,或者哪里帮忙给走个面儿……
这叫什么?这叫同窗情谊!要是放到前世,那就是校友圈!
王令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更何况王令跟他们相处这么久,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真正笨的其实没几个,要不然也不至于能跟他每日玩到一起。
说到底,他们缺的不是脑子,而是从小家境太好,没有真正被逼到那一步。
想到这里,王令看向张英等人的眼神都渐渐不一样了,虽然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一点没露,反而缓缓皱起眉头,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张英一看这表情,心都凉了一半。
“王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令沉默片刻,终于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都是兄弟,我总不能真看着你们一个个过苦日子。”
几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这里人多嘴杂。”王令扫了一眼已经开始往这边张望的其他监生,压低声音,“散学以后来我抄书的值房,谁都不许往外说!”
张英几人对视一眼,神情一下更加激动了。
果真有秘法?!
……
散学以后,这些人果然一个都没跑。
顾文礼值房旁边那间原本专门关王令罚抄的小屋里,门窗紧闭。
十来个人挤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连空气都显得热了不少,但一个个腰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抱怨,而且个个神情紧张。
王令走到书案后面,先轻轻咳了一声,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以后,这才慢吞吞从袖子里抽出几张纸。
啪!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拍在桌上,最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焚诀》!
张英愣了一下,“什么诀?”
“焚诀!”王令背着手,神情高深莫测,“乃是我近日通读顾司业所备三十年历科旧题,又连续做完数套模拟卷以后,苦思数夜,方才悟出来的一套科场保命心法!”
“此法不敢说让你们个个中解元。”
“但是……”王令缓缓扫过几人,“专治策论没话、经义空白、算学不会、诗赋憋不出来!”
屋里瞬间安静了。
张英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这他娘不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吗?!
“王兄!”他身体都往前探了一截,“细嗦!”
王令拿起第一张纸,“先说策论,你们最怕的是什么?”
程勋想都没想,“不知道写什么。”
“错!”王令一拍桌子,几个人肩膀齐齐一抖。
“不知道写什么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们不知道写什么,还非得硬装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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