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黄昏落得缓慢绵长,橘调晚霞铺满天际,将偌大的京都军区训练场镀上一层温柔的暖金光。
白日轰轰烈烈的全员考核早已落幕,喧闹散去,操练的士兵尽数收队归营,偌大的训练场恢复了肃穆静谧,只剩晚风卷着白杨树叶沙沙作响,远处营房整齐的灯光次第亮起,点点星火,安稳肃穆。
考核结束后,盛骁没有丝毫松懈,依旧留守营区。
他坐在指挥办公室内,伏案处理堆积数日的军务台账,梳理特战总队全新的训练方案、排查往期战备漏洞、核对全员实训成绩,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落地扎实。
办公室窗门敞开,晚风徐徐灌入,吹散室内伏案的沉闷。
没人知晓,在这片看似全员折服、人心归服的安稳军营之中,暗处正藏着一双惴惴不安、满心惊惧的眼睛。
那是潜藏在总队中层队伍里的一枚老暗钉,蛰伏京都军营多年,位置隐蔽、从不张扬,一贯低调履职、从不争功冒头,多年来稳稳藏在体系之中,从未引起任何人怀疑。
今日全程旁观了盛骁的考核与立威全过程,他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后背层层渗出冷汗,从头到尾只剩彻骨的惊惧与忌惮。
方才盛骁破纪录的速度、枪枪满绩的精准、数秒碾压老兵的格斗实力,还有最后那段坦荡沉稳、稳稳镇住全军人心的讲话,每一幕都深深刻在他眼底。
他从前只听上层传话,知晓西南盛骁棘手、难对付,屡次破掉己方布局,是头号劲敌。
可彼时终究只是听闻,隔着层层情报转述,并无直观体感,心底尚且存有几分侥幸,觉得传闻难免夸大,一个年轻军官,纵然实力出众,也未必真的那般无解。
直到今日亲眼所见,他才彻底读懂上级多年来反复强调的禁令——蛰伏待命,绝不轻举妄动。
原来根本不是己方布局不够周密,不是人手能力不足,是这个盛骁,实在太过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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