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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骁白天晚上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军营里面,而苏满作息固定、往返路线单一、身处人流混杂的医院,防备最为薄弱。天时、地利、破绽,尽数摆在眼前,是千载难逢的绝佳出手时机。
林军死死盯着纸上的每一行字迹,反复确认没有半点纰漏,胸腔里的战意与杀意彻底沸腾。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恨毒了盛骁,每次关键任务都被他破坏。
但他常年受训、深谙潜伏规矩,纵使内心狂喜躁动,依旧强行按捺住所有冲动。
白日绝对不敢有半分异动,生怕一丝一毫的行踪暴露,打乱全盘布局。
他硬生生忍过了整整一个白天,耐着性子蛰伏待命,将所有急切都压在心底。
直到夜深人静,彻底确认四周无监听、无窥探、无任何异动,院内值守暗哨全部就位,隔绝了所有外界干扰,他才踏着沉沉夜色,轻步走入密室,连夜向周淮当面汇报。
密室之内,依旧是往日阴冷压抑的模样。
厚重黑布封死所有窗棂,密不透风,空气微凉干燥,混杂着淡淡的墨纸与烟草气息。
唯一一盏老式台灯悬在桌面上方,冷黄光线窄窄一束,只照亮方寸书桌,余下大片浓黑阴影,将周遭衬得森冷诡秘。
周淮端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身深色中山装一丝不苟,面容平淡无波,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修长微沉。
听闻林曼云传回的精准情报时,他心底早已掀起滔天杀意,恨不得即刻调动人手,趁虚而入,一举拔除盛骁、苏满这两根眼中钉、肉中刺。
可数次惨败的阴影,早已深深烙在他心底,让他不敢再有半分轻敌冒进。
从西南边境的数年布局尽数覆灭,到围杀盛骁的死局被硬生生突破,再到京都核心内线张首长牺牲、数十年底牌报废,一次次周密完美的计划,次次折损在这夫妻二人手中。
次数多了,纵使他心狠手辣、狂妄自负,也悄然生出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