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快步走到张万霖沙发旁边,弯下腰凑到他耳朵边,压着嗓子说了几句话。
张万霖听着,脸上慢慢露出笑来。
“真的?”他偏过头问了一句。
手下点头:“千真万确。唐虎昨晚被闸北警察局抓了,关了一宿。今早才放出来。他手底下那帮人还关着呢。”
张万霖拿手摸了摸下巴,乐了:“这个唐虎,平时仗着季云卿的面子,在闸北横着走,连我都不怎么放在眼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碍着季云卿的面子没动他。没想到栽在警察手里了。”
手下又补了一句:“还有,昨晚有人把黑蛇帮两个场子给端了,今天白天黑蛇帮想带人去抢回来,半道上被巡警拿枪赶回去了。”
张万霖挑了挑眉毛:“黑蛇帮也挨了?谁干的?”
“查不出来。那伙人面生得很,带头的使一把短刀,左手腕子上缠白布条,不像闸北本地的。”
张万霖想了想,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去查查。这伙人什么来路,敢砸唐虎的场子,又端了黑蛇帮的地盘,胆子不小。我总觉得这事儿跟警察局里头的人有点什么瓜葛。”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闸北警察局换了新局长之后,我还没搭上关系。之前吴国文在的时候,逢年过节送点钱就能对付过去。现在这个新来的,底细还没摸清。你找个机会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搭上线。”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刘美玲在旁边听着,拿手碰了碰张万霖的胳膊:“什么事呀,一聊正事就把我晾一边。”
张万霖赶紧转过身来,赔着笑:“没事没事,手下人不懂事,非这会儿来说。咱不理他,今晚就陪你一个人。”
刘美玲斜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张万霖嘿嘿笑着,端起酒杯递到她嘴边:“来,喝一口,消消气。”
刘美玲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酒,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脸上的笑模样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