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捂着太阳穴,一个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他们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一个头晕目眩,一个鼻血糊了满脸,谁也站不稳。
酒店的门童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跑过来扶人,嘴里喊着:“先生!先生你们没事吧!”
旁边的客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有人问:“刚才那伙是什么人?”
有人压低声音说:“听着像是倭国人,嘴里说的倭国话。”
又有人说:“那胡子看着怪怪的,倭国人嘛,就是那样。”
贾维斯的司机这会儿才从街角跑过来,他刚才去旁边巷子里解手了,回来就看见自家老板的车还停着,人却不见了。
他站在车边,脸上一片茫然。
有人去打电话报了巡捕房。可等巡捕房的人赶到的时候,那辆黑色轿车早不见了踪迹。
车上,贾维斯被夹在后座中间,左右各坐着一个贴胡子的汉子,枪一直顶在他腰上。
他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说着英文,一会儿问“你们是谁”,一会儿说“我可以给你们钱”。
刘壮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用蹩脚的英文说了一句:“闭嘴。”
然后又用倭国话补了一句:“再吵,死啦死啦的。”
贾维斯虽然听不懂倭国话,可“死啦死啦的”这几个字,他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多少明白什么意思。
他立刻闭了嘴,缩在座位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刘壮靠回座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后。
后面没有尾巴,一切顺利。他摸了摸嘴唇上的假胡子,嘴角动了动。
这玩意儿贴着不舒服,可效果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