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海滩都传遍了。这号人就像头疯狗,谁碰上谁倒霉。
他季云卿年纪大了,最不想跟这种人正面对上。不是怕,是不想被拖进一场没完没了的死斗里。
“法租界这么大,他跟黄金荣那边不是也挨着吗?怎么偏盯上我?我是好欺负还是怎的。”
季云卿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一点,落在桌面上。
司马萧没说话。
季云卿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黄金荣在法租界树大根深,王琛不敢先动他。柿子挑软的捏,道理没错。可我也不是软柿子。”
季云卿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下面街上的车流,语气渐渐平稳下来。
“过两天我约法租界公董局的人吃个饭,把这条线通一通。法国人跟我有交情,王琛再横也不敢公然跟租界当局作对。要是不行,就把祸水往黄金荣那边引。让王琛跟黄金荣先咬起来,我们坐山观虎斗。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伤哪个我们都省心。去,把庄老叫来,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司马萧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
法租界靠南边有一座码头,叫南码头。
规模不算大,比不上十六铺那种千帆竞渡的大码头,但每天进出的货船也有二三十条,装卸的货物从南洋的橡胶到苏北的粮食,样样都有。
码头上讨生活的人多如牛毛,扛大包的苦力、拉车的脚夫、修船的工匠、做小买卖的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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