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亭站在百乐廷舞厅门口,整了整领带,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门口那个穿黑色短褂的汉子从里面走出来,对他偏了偏头,示意他进去。
顾松亭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跨进了舞厅大门。
穿过一条铺着红毯的走廊,推开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百乐廷的大厅比他这辈子进过的任何一间舞厅都要奢华。旗袍女人的笑声和骰子的碰撞声从各个卡座里飘出来。
大厅最深处摆着一圈真皮沙发,围成一个半圆,正中间坐着一个穿深紫色丝绸衬衫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荡。
顾松亭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王堔。今天下午在宝山路上,他亲眼看着这个人一边跳舞一边把陈鳄砍成了肉泥。
顾松亭不敢怠慢,快步走到茶几前,把腰弯得跟地面平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和卑微:“琛哥,在下北站分局顾松亭,今晚冒昧打扰,特来拜会堔哥。”
王堔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着酒杯慢慢晃着。
旁边的林彪开口了,声音又粗又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顾局长,街道的地扫好了吗?血迹干了可不好洗。”
顾松亭直起一点腰,脸上堆满了笑,连连点头:“您放心,都搞定了,全部扫得干干净净,连石板缝里的血都用碱水刷过了,保证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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