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老天师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你父亲当年跟我谈完那一夜，我就知道姜家要出一个了不得的孩子。你比你父亲还沉得住气。”
“我父亲还活着吗。”
“活着。”老天师把棋盒盖上，“昆仑底下那个口子，最近有动静，你父亲要是还在里面，应该能感觉到。你进山这一场打完，去一趟昆仑，顺着那个口子找。”
“天师印呢。”
“你赢了齐云山，天师印就是你的。”老天师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印，巴掌大，印面上刻着雷纹，“雷法全本在藏经阁第三层，你拿天师印去取。取完了，把印还回来，下一任天师还得用。”
“您不怕我把印拿走不还。”
“你拿走了我也找得回来。”老天师把印推过去，“再说了，你那个人，拿了好处不还这种事，你干不出来。”
姜浩把印收了，站起来，冲老天师行了个礼。
“多谢天师。”
“别谢我，谢你父亲。他当年要是没来龙虎山，我也懒得管你。”老天师摆了摆手，“去吧，进山之前把雷法全本看一遍，你能学多少学多少。”
姜浩出了后堂，苏瑶在门口等着，看他出来，迎上来。
“老天师跟你说什么了。”
“我父亲的事。”
“打听到了？”
“嗯，在昆仑底下，还活着。”姜浩把天师印摸出来给她看了一眼，“雷法全本在藏经阁，明天进山之前我去取。”
苏瑶看了看那枚铜印，又看了看他的手：“你右手这样，进山怎么打。”
“老天师说，进山那一场，能活着出来就行，名次不名次的不重要。”
“那你还去。”
“我要去。昆仑底下那个口子，只有进山之后才能摸到线索。”姜浩把天师印收好，“苏瑶，这一场我必须去。我父亲在里面待了三年，我母亲在姬家躺着三年，我妹妹在地牢里关了那么多天。我不能再等了。”
苏瑶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把药箱往他怀里一塞。
“行，你去。药我备好了，进山之前把右手再包一遍。你要是废着右手进去，废着右手出来，我跟你没完。”
“嗯。”
姜雪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饼，看见姜浩就喊：“哥！陈叔说你明天要进山！”
“嗯。”
“进山干什么。”
“找东西。”
“什么东西。”
“找能让你妈醒过来的东西。”
姜雪咬了一口饼，嚼了嚼，咽下去，很认真地抬头看着他：“那你找到了，咱妈是不是就能醒了。”
“能。”
“那你去找。”姜雪把饼递给他，“我给你留的，你路上吃。”
姜浩蹲下来，接过饼，咬了一口。
“好吃。”
“陈叔买的，白菜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