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说。
“姜道友四阶?”那弟子问,“这次大醮,五阶六阶的可不少。”
“我知道。”
那弟子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意思却明白。
张云霄把话接了过去。
“四阶怎么了?我这位兄弟,杀过s级诡异,你们谁杀过?”
那弟子不吭声了,周白笑了笑,岔开话,说起别的,桌上的气氛才松下来。
正说着,一个年轻道士端着碗走过来,是张云霄的师弟,给姜浩添了碗茶,客气了两句,又走了。
张云霄低声说:“这是我师弟,人不坏,就是嘴碎,你别理他。”
饭后,张云霄领着姜浩在山上走了走,走到一处观景的地方,能看见山下的云。
“我师父说,等大醮完了,想见见你。”张云霄说,“你父亲的事,他可能知道点什么。”
“我父亲?”
“嗯。”张云霄说,“三年前,你父亲来过龙虎山,跟我师父谈了一夜,第二天就走了,去了昆仑,之后再没消息。”
姜浩心里一动。
“他来谈什么?”
“不知道,我师父没跟我说。”张云霄说,“我猜,跟你母亲有关。”
姜浩又问:“你师父,真愿意见我?”
“愿意,他老人家,对你上回那一场,记着呢,说你是个有分寸的。”
“我有什么分寸?”
“你自己不知道,赢了不张狂,输了不耍赖,这就叫分寸。”张云霄说。
姜浩没接话,他没想过这些。
姜浩没说话,看着山下的云。
回到客院,姜雪还没睡,坐在门槛上等他,看见他回来,扑过来。
“哥,点心呢?我等你半天了……”
姜浩愣了一下,忘了,苏瑶从身后递过来一个纸包,是苏瑶带的。
姜雪接了,笑了,坐在门槛上,打开纸包,吃起来。
陈九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斋饭的情况,姜浩说了,陈九点头,没多嘴。
夜深了,山上的风凉,姜浩把人皇剑放在床头,运转炁,气走了一圈,沉入丹田。
四阶的瓶颈,松动了一点,他没急着冲,这种事,急不得。
姜雪在隔壁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说什么,陈九轻手轻脚过去,给盖了盖被子,又回来。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声,他闭着眼,听着山上的风,慢慢睡了过去。
山上的更鼓,敲了两下,又没了声,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做梦。
窗外的云,慢慢往山下走,把月亮遮了一半,又露出来。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山上松针的味道,凉丝丝的,很清。
明天,头一场,考校功法,他等这一天,等了有些日子,雷法,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