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人衣服改的旧棉袄蜷缩在被窝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过几分好奇,怯生生地盯着刚进来的他。
这正是他刚五岁的女儿,林晓花。
“真回来了!!”
林振东眼中涌现出热泪在眼眶周围打转,看着长时间吃不饱导致面黄肌瘦、头发枯躁的女儿,心头满是愧疚。
上一世,他经常给远在镇上罐头厂工作、身体又不好的大哥送补品。
他从小健康,能说会道、又是一把打猎好手,一来二去就和一些罐头厂的工人熟络,私下用野味儿换一些残次品罐头。
79年底,南边已经开始发展,往来火车上也有些南方商人讲述那边的变化。
刚娶了媳妇,想着不能一直住在后山坡这个土房子里,听了一个南方商人的故事后,就开始做起二道贩子。
可他忘了这是东北偏远地区小镇,一切落实都要循序渐进。
80年正月都没过上年,他就到了农场改造。
农场周遭环境恶劣,干的活又苦又累,第一年冬天他差点儿挺不住。
那时候收到了一个老家那边托人捎来的包裹,那一玻璃瓶的黄桃罐头和现在身上这个棉袄子救了他一命。
黄桃罐头第一时间让他想到的是在罐头厂工作的大哥,棉袄子一看就是他娘的手艺。
那个年代黄桃罐头特别珍贵,他那一批罐头又被没收,钱全都砸里去了,家里也没剩下多少。
哪曾想那瓶珍贵的黄桃罐头不是他大哥良心发现,而是挂念他的老婆高翠兰知道他爱吃,花了家里大半钱给他买的,就为了让他有个念想,好好活着回去。
家里少了个男人,还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可想而知的穷苦,但高翠兰依旧无怨无悔。
他确实活着回去了。
可谁能想到!
年轻想不明白的他对三年没有一封信和一个包裹的老婆,心中满是怨言。
回来这三个月,和她说话都没超过5句。
也就是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心灰意冷的高翠兰,在回娘家借粮被弟媳挤兑以后,气急攻心,又长时间吃不饱,低血糖晕倒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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