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李修斌没有回来。
刘爱琳等到十一点，热了三遍菜，又倒掉。电话不接，消息只回了一句：“在忙，你先睡。”她没再打。她不是那种夺命连环催的人。可那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像有根弦，一下一下地跳。
第二天一早，他发来消息，说昨晚在高速上堵了一整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没电，刚找到地方充电。刘爱琳看着那行字，心里稍安，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回：“下午。”
下午他没回来。晚上也没回。直到第三天中午，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胡子没刮，眼圈发青，说：“跑了一趟外地，处理点急事。”刘爱琳没再问。她信他。可有些东西，像门缝里漏进来的风，虽小，却凉。
许薇那几天也不在公司。
刘爱琳本是去李修斌办公室送文件，经过许薇工位时，发现桌上茶杯还是满的，电脑合着，桌面上有极薄的一层灰。她随口问行政，行政说许总出差了。走了两天，还没回。时间跟李修斌离家的那两天，刚好对上。
她不是没往那处想。人就是这样，一旦起了疑，什么都能变成证据。晚上她翻手机，看见许薇发的朋友圈，一张酒店窗外的夜景，定位是邻市。她点开大图，在玻璃反光里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很淡，很模糊。她把图片存下来，放大，再放大。像不像李修斌？她不敢确定。
她坐在床上，心跳得厉害。她甚至想开车去那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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