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心遥吧?”
“李心遥那叫美吗?那叫——端庄。”张叶撇撇嘴,用两根手指比了引号。
刘爱琳把英语课本拿出来假装预习,耳朵却竖着听。选美大赛?她心里“咯噔”一下。高一那次校运会,她报名了女子八百米,跑了倒数第二,站在终点线上喘得像个风箱,全校都看见了。这种“被看见”和那种“被看见”不一样,她本能地想躲。
“爱琳你也可以去啊。”张叶突然转向她,“你长得又不差,皮肤白,眼睛大。”
“我?”刘爱琳把课本竖起来挡住半张脸,“我去了就是‘学习欠佳但勇气可嘉’的典型案例。”
张叶笑得直拍桌子:“那更有看点啊!反差萌懂不懂?学霸校花看腻了,观众需要新鲜感。”
“你上,你上。”刘爱琳把课本往桌上一扣,“你比我好看,嘴巴又会说。”
张叶哼了一声:“我个子矮,上去跟个初中生似的。”
旁边的男生起哄:“矮怎么了?娇小可爱啊!”
“滚。”张叶抄起橡皮砸过去,橡皮弹到孙磊桌上,被他一把按住,笑嘻嘻地说:“多谢馈赠。”
刘爱琳看着他们闹,心里那块关于选美的石头慢慢沉下去。反正轮不到她。班里有李心遥,有林若兰,还有隔壁班那个据说从小练舞蹈的女生。她刘爱琳,英语考六十二分的人,去选什么美?去选“谁最该回炉重造”还差不多。
上课铃又响了,这节是数学。刘爱琳把英语卷子塞进抽屉最深处,抽出数学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一大半是抄谢红娇的。她看着那些曲线和公式,觉得自己像在沙漠里看海市蜃楼,每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就晕了。
她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先画了个圆,又在旁边画了个火柴人,火柴人头顶上顶着三个问号。最后她在纸边写:“刘爱琳,你到底行不行啊?”
写完了,又用笔尖涂掉,涂成一团黑疙瘩。
张叶扭过头,看见她在涂涂画画,小声问:“又被数学搞疯了?”
“快疯了。”刘爱琳把草稿纸揉成团。
“别急,放学我陪你写。”张叶压低声音,“我今天带了炸年糕的钱,咱们边吃边写,甜食促进多巴胺,多巴胺促进智商。”
刘爱琳忍不住笑了:“你这都哪来的歪理邪说。”
“我自创的。”张叶眨眨眼,转回去了。
刘爱琳重新摊开练习册,盯着那道二次函数题。也许她真的该努努力了。高二了,再混下去,高考就是一场提前宣告的葬礼。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个坐标系。
窗外,梧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已经从讲台退到了后墙,再过两节课就要下课了。刘爱琳把笔记翻到公式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左手还烫着,右手还凉着,她的脑子在热的焦虑和冷的现实之间来回拉扯。
陈屿坐在第三排,低头写着什么,脊背挺得很直。刘爱琳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拉回练习册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个傍晚,学校的公告栏会贴出一张红色海报,上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校园之星·风采大赛”。她不知道那张海报会改变很多事情。此刻她只知道,函数图像的顶点公式她又忘了,而张叶答应请她吃的炸年糕,是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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