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秦逸练功,比从前更狠了三分。
白日剑术,夜里纹术,一器双纹的裂甲纹,被他练到闭着眼也能一气呵成。他把族库那些旧甲一块一块借来试手,到后来,老叔公听说他练纹把旧甲全凿穿了,心疼得直咂嘴:「逸儿,那都是好铁!你凿完了,好歹留着,别回炉!」
秦逸笑着应了,转头,把凿穿的甲片都收进杂物屋——留着,自有留着的好处。
这一夜,他练完剑,尘老的声音,在玉里慢悠悠地响起来:
「火脉,动了。」
秦逸手一顿:「师父是说……」
「嗯。魔兽山脉深处,地火今夜躁了一回。」尘老道,「老夫隔着千里,也能觉出那股子热——火种是真,就在山脉腹地,正在孕育。将熟,未熟。」
「还有多久?」秦逸问。
「难说。天地灵火,从孕到熟,短则数月,长则经年。它如今这火候……」尘老沉吟片刻,「约莫还有三五个月的功夫,才到火候。你如今去,正好:一来,借地火淬一淬筋骨,为将来做打算;二来,把路认熟——等它落地那日,你便是头一个站到它跟前的人。」
秦逸沉默了一会儿,道:「弟子想跟爹说,出门历练一段日子。」
「嗯。」尘老道,「怎么说,你自己掂量。只一样——那火的事,一个字也别漏。你爹若知道你奔着天地灵火去,怕是要把铺盖卷,直接捆在你身上。」
秦逸也笑了一下,随即,笑意慢慢收了下去。他想了想,又问:「师父,弟子一个人走,还是……?」
「魔兽山脉,千里荒山。你一个人走,喂了妖兽,都没人知道。」尘老慢悠悠道,「秦城每日都有商队开往山脉那边——你只消说自己是游历的纹师,搭一支顺路的队,路上有人照应,还能顺手挣些盘缠。名头、路子,两不耽误。」
秦逸点头:「弟子明白了。」
夜里,他去了父亲的书房。
秦鸿正在灯下看账,见儿子来,放下笔:「有事?」
「爹,」秦逸在他对面坐下,斟酌着开口,「儿子想出门,历练一段日子。」
秦鸿的手,顿住了。他抬起眼,看了儿子半晌:「……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三年之约,还剩两年半。」秦逸道,「儿子若只在秦城待着,每日练功、刻纹,日子是好过——可到了那一日,儿子拿什么,去登天剑宗的门?」
秦鸿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灯焰,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有烛火「哔剥」的声音。
「你才刚站稳。」他开口,声音有些干,「二房的事,才过去几日?黑市那笔账,还没真正了结——你这时候出门,爹怕……」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爹把那黑市压下去,是怕打草惊蛇。可谁知道,暗处还有没有眼睛,正盯着咱们秦家?你这时候出去,若叫那边的人盯上……」
「爹,」秦逸轻声道,「儿子若连城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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