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布衣抱着黑玉匣,跑得肺都要炸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脚下的泥地变成干硬的沙土,芦苇丛也退成了枯黄的野草。等他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的时候,太阳已经滑到了西边。
他趴在地上,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怀里那个黑玉匣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热。
“老鬼……血屠在哪等我?”他喘着粗气问。
“南边,荒奴寨。”老鬼道,“一处百年前的老寨子。当年苏辰在那里设过一座屏蔽天机的阵法,如今只有血屠知道怎么启动它。”
“我爹设的?”
“嗯。那地方,也算你爹留给你的遗产之一。”
苏布衣撑着膝盖站起来,没时间感伤,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黑玉匣——匣缝里的淡金色光芒还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
他咬牙迈步,继续向南。
可刚走了不到百步——
黑玉匣猛地一震!
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志从匣缝中涌出,像一条无形的蛇,顺着他的手臂,直冲他的识海!
“凡人。”一个古老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在他脑中响起,“你怀中的灵灯,是我的转世,也是我的饵。我醒着的时候,她一辈子都别想做回自己。”
苏布衣浑身一僵。
“你怎么这时候醒了?!”他咬着牙,拼命催动体内那一页天道书的力量去压。
金色古字在他左臂上疯狂亮起,形成一道屏障,死死抵住那股寒流。
但那股寒流太强了,像是万年冰川砸进他的丹田,冲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布衣!”白玉灵灯中,灵汐虚弱而惊慌的声音传来,“你……你抱紧那个匣子的时候,她就能透过壳碰到我的魂火!你快松手!”
苏布衣瞳孔一缩,连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黑玉匣从怀里扔出去!
黑玉匣砸在泥地上,滚了两圈。
那股寒流骤然消散。
苏布衣单膝跪地,冷汗涔涔,左臂的金色古字缓缓暗下。
“她……真狠。”他喘了几口粗气,盯着那个黑玉匣的眼神变了,“这玩意儿不能贴身带着?”
“不能。”老鬼的声音沉得吓人,“壳和灵汐的魂火同源。离得越近,烛九的意志越容易顺着那缕魂火渗透过来。你要是贴身带满三天,灵汐的自我意识可能就彻底没了。”
苏布衣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看着那个安静躺在地上的黑玉匣——它明明是他辛苦夺回来的东西,此刻却像一头随时会苏醒的野兽。
“那怎么带?”
“用天道书的规则之力包一层,隔绝它的感应。”老鬼道,“以你对第九页现在的掌控,撑个三四天没问题。但超过四天,就会破。”
“四天……”苏布衣深吸一口气,“够了。到荒奴寨,最多一天半。”
他重新蹲下身,掌心燃起一缕金色火焰,小心翼翼地把那缕规则之力裹在黑玉匣表面。
金光包住匣身的那一瞬间,匣缝里的淡金色光芒被完全挡住,像是一头野兽被捂住了嘴。
苏布衣这才重新把匣子抱起来。
这一回,没有那股寒流了。
他低头对白玉灵灯轻声说:“灵汐,听到没——离远点就不会有事。忍一忍,等到了寨子,我找血屠想办法。”
灵灯中,那团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苏布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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