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道身影转过身，看向苏布衣。
她有一双熟悉的金色瞳孔，乌黑的长发在火焰中飘散，面容清冷，却带着一丝尚未消散的迷茫。
“苏布衣……”她开口了，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波传来，“我睡了好久。”
苏布衣看着她，咧嘴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血、带着泪、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狼狈。
“醒了就好。”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她，“醒了，就别再睡了。”
灵汐看着他满头白发、浑身是伤的样子，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渐渐浮现出水光。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说了一句话：“你这个傻子。”
苏布衣笑了。
他笑着笑着，身体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灵汐的虚影一愣，想要伸手去扶他，却发现自己只是一道火焰凝聚的影子，根本无法触碰到他。
“苏布衣！苏布衣！”
没有回应。
苏布衣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像是耗尽了一切。
但他手中那盏白玉灵灯，正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那是灵汐的魂火，已经稳定了下来。
她活过来了。
而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祭坛上，金色火焰静静燃烧。
血屠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比你爹还疯。”
他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这句话。
但风中，仿佛有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轻轻回了一句——
“所以，他是我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