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让其他人抓紧时间眯一会儿。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越到后来越容易出事。”
周平点头去了。
卫昭靠着墙垛坐下,闭上眼睛。
身体很疲惫,但脑子还在转。
火牛之后,鲜卑人可能用夜袭加地道。
拓跋健不是贺兰祟那种只会猛冲的莽夫。
他用兵老辣,善于疲敌。
卫昭回忆着鲜卑人白天的进攻节奏,七次冲锋,每次的兵力都不大,但间隔越来越短,最后一次几乎贴着前一波的尾巴冲上来。
这说明拓跋健在故意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
明天才是真正的恶战。
“卫哥,喝口水吧。”李壮递过来一个水囊。
卫昭接过去喝了两口,又递了回去:
“你告诉赵顺,把备用弩机和箭匣都搬到东墙的箭楼上。明天一早,鲜卑人可能从城下射火箭上来,到时候箭楼会变成靶子,得做好准备。”
天快亮时,鲜卑人的号角果然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比前一日更低沉,更浑厚,带着一种不破城池誓不罢休的决绝。
卫昭睁开眼,就看见城下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鲜卑人几乎倾巢而出。
前排是举着大盾的步卒,后面跟着推着冲车的队伍,两翼是骑在马上的弓手。
看那架势,是打算同时从多个方向施加压力,不给东墙喘息的机会。
卫昭把水囊往地上一扔,拔刀在手。
“都起来!上城!”
东墙上的士兵们纷纷从墙根下爬起来。
他们只眯了不到一个时辰,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但听到号角声,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弩手们迅速归位,弓手们攥紧了手里的长弓,负责投掷火油的士兵把最后一坛油搬到了墙边。
“卫军侯!火油只剩六十坛了!”赵顺跑过来报告。
“省着用。每一坛都要砸在关键位置上,不许乱扔。”
“是!”
鲜卑人的冲锋开始了。
他们没有一开始就全速冲,而是保持着很稳的阵型,大盾在前,弓手在两翼游走,后面是数不清的步卒。
“这是要拼命了。”陈遂说,声音难得地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