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没动。
张广胜的喊声还在耳边,他靠在窗边,海风掀起他的短发,后腰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五年前的细节顺着记忆翻上来:出发前沈定邦异常坚定的任务命令,冲进去后空无一人的仓库,围墙突然炸响的炸药,还有事后周秉坤拿着“违抗军令”报告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印证了苏晴的猜测。
咸腥的海风裹着码头柴油味钻进仓库,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地上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秦烈慢慢走到仓库门口,靠着斑驳的水泥门框坐下,膝盖屈起,掌心贴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口袋里***的军官证硌着大腿,硬邦邦的触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苏晴拿着笔记本走过来,在他斜对面找了块干净木箱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笔记本封皮。
她没有催秦烈,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看着远处滩涂上起落的海鸟。
陈虎靠在仓库里侧的货堆上,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目光盯着仓库入口。
秦雪端着两杯凉白开走过来,杯子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把杯子放在秦烈和苏晴脚边,轻声说了句“喝口水缓一缓”,便转身回到货堆旁。
秦烈拿起水杯,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胸口翻涌的血气。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
“五年前十二月七号,雪下了整整三天,边境线封路,通讯断断续续。”
秦烈开口,声音很低,带着海风磨过的沙哑。
“那天凌晨三点,沈定邦亲自给我打的加密电话,说线人报信,三号边境仓库藏了三十名越境****,带着重武器,要我带着侦察连夜出发,天亮之前必须拿下据点,不许放跑一个。”
他顿了顿,指尖捏着水杯杯沿。
“我当时带了整整一个加强排,二十七个人,摸黑走了三个小时雪路。天亮的时候摸到了仓库围墙外面,我让兄弟们先围起来,喊话让里面的人出来投降,喊了三遍,里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怕有诈,让两个兄弟从后墙翻进去开门,翻进去半天也没声音,我就带着大部队冲进去了。”
海风卷着浪拍在码头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仓库很大,分前后两间。前间堆着麻袋,后间码着整整齐齐的木头箱子,我们冲进去,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连个活物都没有,更别说什么****。”
“我当时觉得不对,拿着望远镜爬到房顶上看,周围连半个脚印都没有,雪地上干干净净。”
“我刚掏出加密电台要给沈定邦回报告诉他情况不对,围墙外面突然响了炸药。”
秦烈的声音顿了顿,指节捏得水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炸点就在后墙那堆土下面,威力很大,直接炸塌了大半截后墙,三个兄弟正好站在墙根底下,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被埋进去了,剩下的兄弟赶紧挖,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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