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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胜!胜!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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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朴刀还在回收的途中,来不及变招。那把乌鞘长刀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前。

    白虎衔尸。

    从下往上。

    刀锋抵在喉结下方半寸。没有切入。

    停了。

    吴三刀低头看着那片暗金色的刀刃。嘴角扯了一下。

    “原来是入微。”

    他松开了握朴刀的手。

    朴刀落地。铜丝刀鞘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三刀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死于此刀,此生无憾。”

    说完,闭了眼。

    身体往前倾,咽喉送上刀锋。

    刀入肉。

    血顺着乌鞘长刀的血槽往下淌,滴在碎石地面上。

    吴三刀的身体跪倒,往前栽。

    朴刀躺在他手边,铜丝在夕阳里闪了最后一下。

    天上。

    骆岐和龙阳的斗法停了一个呼吸。

    骆岐站在巨蜻蜓背上,俯视着城门洞前的那个身影。

    老人提着刀,刀尖滴血。周围的空气还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不是内力。

    也不是气血。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与天地之间某种规则产生了刹那的共鸣。

    骆岐的喉结滚了一下。

    “入微……”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

    “这老头,莫非还能悟出真正的先天道意?”

    龙阳没听清骆岐的嘀咕,但他也看见了那一幕。紫发青年的脸色变了变,收回赤红飞剑,退了两步。

    视线在他和骆岐之间来回跳了一下。

    城墙下。

    陈安顺收刀入鞘。入微的状态退潮了。疲惫涌上来,但腿没软。

    他抬头,望向城头。

    方县令还站在那儿,两膝已经发抖。身后没人了。那三个生面孔的武者不知什么时候被第三军的人缠上了。城卫兵扔了一地的兵器,蹲在墙根,两手抱头。

    陈安顺顺着城墙侧面的石阶走上去。

    一步。两步。

    方县令的嘴唇哆嗦着,右手摸向腰间的佩剑。

    摸了两把。

    没抽出来。手在抖。

    当了十几年的县令,养尊处优,刀剑拿不稳了。一流巅峰的底子还在,但实战的手感早就锈死在剑鞘里。

    陈安顺走到他面前。

    三步。

    两步。

    一步。

    方县令终于把剑拔了出来。剑尖颤着,对准陈安顺的胸口。

    “你……你是赵府的……”

    陈安顺没让他把话说完。

    乌鞘长刀出鞘。西金裂风。

    横斩。

    方县令的剑举到半途,刀已经到了。

    两截身体朝两侧倒下去。上半截砸在女墙上,下半截撞翻了一面铜锣。血从断面涌出来,淌了一地。

    陈安顺站在城头。

    单手提刀,刀尖朝下。

    夕阳从云层裂缝里砸下来,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把乌鞘长刀举起来。

    “胜!”

    声音裹着内力,从城头滚到城下,传遍半个清泉县。

    赵四在马背上愣了一息。

    下一个呼吸,他两腿一夹马腹,冲到最前面,扯着嗓子嚎。

    “胜!”

    王铁柱从人堆里站直了,铁枪往地上一顿。

    “胜!”

    十几个新兵骨干齐声跟上。

    “胜!胜!胜!”

    五千人的呼喊从城门洞里冲出来,撞在城墙上,弹到天上去。

    城头那杆灰底黑字的“剑庐”旗幡,在声浪里剧烈晃动。

    陈安顺伸出左手,攥住旗杆,往下一扯。

    旗杆从基座里拔出来。灰底旗在空中翻了两圈,落进城墙根的泥地里。

    陈安顺把乌鞘长刀插在旗杆基座上。

    刀身笔直,暗金色锋刃在夕阳中映着血光。

    城头上的风猛地大了一阵,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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