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啊!”
韩雍话音未落,兵部尚书陆文渊身旁的一名侍郎已急匆匆扑了出来,扑通跪倒在御道旁,脸色一片惨白。
“陛下!韩大人……韩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严嵩当年构陷他谋反,固然是假,可白老将军被关进天牢,也不全是因为严党倾轧,他还犯下了天怒人怨的滔天大罪!”
身子微微前倾,陈宇沉声问道:
“他犯了什么罪?”
额头冷汗不断冒出,那侍郎咽了口唾沫,颤声开口:
“当年西陲落雁谷最后一战,西戎联军粮草断绝,二十万主力向白镇岳投降乞活!”
“降表已经递上,西戎降卒也全都放下了兵刃,可白镇岳……白镇岳嫌降卒人数太多,耗费粮饷,又担心他们反复难以管束,竟然……竟然下令封闭峡谷两侧,引黑水灌入谷中,一夜之间,将二十万归降士卒……尽数坑杀!”
整座金銮殿陷入绝对的寂静。
坑杀二十万降卒!
纵然已经过去十二年,再次听见这个数字,满朝重臣仍觉寒意从脚底升起,顷刻传遍全身。
“那可是整整二十万条人命啊!”
浑身发抖,那侍郎声音尖利。
“二十万降卒尽数葬身落雁谷,自那以后,西陲各族只要听见白镇岳的名字,连夜啼的小儿都会被吓住!”
“白镇岳杀心太盛,手段酷烈,功高震主,军中将士只知元帅,不知朝廷!当年严嵩对他下手,满朝文武之所以没人敢劝,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怕他,怕他有朝一日调转兵锋,反噬朝廷!”
“陛下!眼下朝政才刚刚稳定,新政也正推行,万民更需休养生息!白镇岳在的牢里关了十二年,一旦放出,军心难测,西陲各族也必会惊惧生乱,恐怕……恐怕真要酿成大祸啊!”
户部尚书王佐再也坐不住,急忙出列躬身。
“陛下,陆侍郎所言极是,此人杀孽太重,昔年便有人屠、血煞之称,眼下天下求稳,释放这样一名凶将,实非社稷之福,还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