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攥紧了拳头,骨节捏的嘎巴作响,却仍旧死死站在原处。
每个人都在极力克制,胸膛剧烈起伏,通红的双眼,紧盯着那些不停挥舞棍棒的大乾差役。
王德财爬起来时,官服上沾满泥土,可看见阿木古挨打也不敢还手,他连疼都顾不上了,拍着衣裳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打!接着打!”
“什么狗屁草原勇士!在大乾的王法面前,你们连条狗都不如!”
板车前,王德财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抬起一脚,把车上的雪狐皮踢的散落满处。
“来人!这帮蛮子公然袭击朝廷命官,意图谋反!”
“他们的货,全给本官查抄了!一根毛都不许留!”
差役们一听有货可拿,立刻停了手,转身便去抢车上的皮子和风干肉。
阿木古猛的抬起头,双眼赤红,忍了又忍,到这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
那是全族人熬过冬荒的指望,货一旦被抢走,部落里不知道有多少老人孩子,要活活饿死!
铮!
人群中,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腰间那把不超过五寸的短刀,已经被阿木古死死握住。
天可汗定下的铁律,草原人只准佩戴五寸以下的切肉短刀。
可现在,这把平日用来切肉的刀,已经被他拔出了一半。
紧接着,阿木古身后的十几个鞑靼汉子,也全都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周围数十个草原牧民见状,纷纷伸手,拔出了随身的短刀。
上百双眼睛里满是怒意,死死盯住王德财和那些差役,谁也没有再退让的意思。
方才喧闹的榷场,忽然安静下来。
王德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望着那些已经出鞘的短刀,再看看面前这群眼神凶狠、满身旧伤的汉子,他的双腿,终于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
王德财一边往后退,一边躲到差役身后,嘴上还在逞强,声音却已经发颤。
“拔刀……你们这是找死!本官马上调城防军来,把你们全都当场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