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工部、都察院的队列里,接连有人抬起头。
平日里互相算计、为了政绩争的面红耳赤的文官,此刻谁也顾不上那些旧怨,眼睛一个比一个红。
被杀伤在异乡的,是大乾的使臣!
被堵在港湾里逼着投降的,是大乾的舰队!
这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听完血书才知道,与自己同殿为臣的人,在海外究竟遭遇了什么。
兵部尚书陆文渊摘下乌纱帽,攥在手里半晌,最后重重放在金砖上,双目通红。
“陛下!”
仰起头的陆文渊,脖子上青筋绷起,开口时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扣了咱们的商船,还杀伤使臣!这事若就这么算了,往后出海的官民,谁来护着?”
“臣请战!兵部上下,愿尽全力,迎回被困官民,讨个公道!”
“臣等请战!请陛下发兵救人!”
七百多名朝廷命官接连跪下,满朝文武,无一人还站在队列里。
没有人主张忍气吞声,也没有人愿让那些尚在海外的同胞继续等下去。
这封血书送到了,他们便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就在这时,皇极殿外忽然响起一阵喧闹,殿内不少人回头望去。
大批穿着海军学院服饰的军官和学员赶到宫门,经御林军通报后,急匆匆来到大殿门外。
“陛下!”
领头的几人,正是当初在南苑海军学院落选,没能随首批舰队出海的将领。
他们扑通跪在殿外广场上,手掌撑着青石板,额头已经沁出了汗。
“末将几个没选上首批舰队,这些日子,一天都没敢松懈,就等着再出海!”
一名年轻将领从怀里取出请战书,展开时太过用力,险些将纸角扯破。
上面的名字写的密密麻麻,末尾还有几个血色手印,是幸存水手带回消息后,众人连夜留下的。
“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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