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之水天上来,他死死盯着,脑中一阵轰鸣,竟再也想不出半句辩驳。
没法反驳。
连半个字的毛病都挑不出来。
这种气势,这种格局,这种将家国天下尽数写进诗里的笔力,翻遍大乾几百年的文坛,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谁能代笔?谁又有资格代笔!
“草民……草民真是井底之蛙……”
赵清之猛的抬手,狠狠抽在自己那张老脸上,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他一边抽着自己,一边淌下老泪。
“草民瞎了眼!竟敢妄度圣意,竟敢质疑陛下这般千古绝唱!”
“陛下文采盖世,真乃谪仙降世!服了,草民心服口服啊!”
广场上,砰砰砰的磕头声接连响起。
赵清之这一跪,让在场读书人最后那点可笑的高傲,也彻底撑不住了。
哗啦啦一片,数千名自命不凡的才子、大儒,在广场上齐刷刷的拜倒在的。
先前的孤傲不见了,仗着圣贤书叫板的底气,也半点不剩。
此刻,他们望着那几篇绝世宏文,眼中只剩狂热与膜拜。
“陛下文治武功,天下无双!”
“有这等绝句传世,我大乾文脉必将光耀万古!”
才华,才是文人最看重的东西。
你拿刀逼他,他或许还会梗着脖子骂上两句暴君,给自己博个直言进谏的好名声。
可若在才学上让他彻底服气,让他再找不出半点自傲的本钱,他便会死心塌的的跪下,将你奉若神明。
高居台上的陈宇,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酸腐文人,嘴角的冷意渐渐散去。
这场震慑,已经足够了。
此后的半个月里,这几首诗借着参加修书大典的文人之口,传遍大乾十三个行省,速度竟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天下震动!
江南那些原本还在私下非议新政、痛骂陈宇暴戾的士绅大族,看过这几首诗的抄本,全都闭上了嘴。
金陵国子监内,几个曾写血书抗议废除八股的老学究,捧着写有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的诗稿,当场哭的几度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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