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东西一旦弄错,整座矿脉都会塌。
阙兰音看着他:“你还愿意接这笔账吗?”
“你都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了,我总得听完。”
沈砚把族牌推回她面前。
“回去传令。矿料全部收进内圈,营帐用铁桩固定。不能行动的女修先抬走,别让她们留在矿坑里。”
阙兰音点头。
“再把能走的人分开登记,老人和伤员先送去安全区。今晚所有营帐点灯,轮流清点人数。”
她握住族牌,正要离开,沈砚又补了一句:“别拿役印逼人干活。”
阙兰音回头看他。
“岩獾部从今天起按荒坊的规矩办。”
“我会传下去。”
她说完,催动族牌。
暗金纹路沿牌面亮起,远处营地很快传来回应。
罗寂扛着第二根石梁回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把石梁放下,喘了两口气。
“沈公子,悬天坞若要升空,地面上的人得先清干净。”
“我知道。”
“南城还有不少废墟,城里逃出来的人都往那边躲。”
沈砚转身,看向荒坊西侧。
“顾汐月,带账册去南城。铁彪,带人跟着。找到活人先登记,再送进预定安全区。”
顾汐月接过账册,点了点头。
铁彪提起长刀,粗声应下:“若有人趁乱抢人?”
“按荒坊规矩处理。”
沈砚停了一下,又补充:“谁敢借我的名头欺负人,先把人赶走,再扣贡献。”
铁彪咧了咧嘴,领着十几名荒坊修者出门。
顾汐月走出几步,又回头问:“登记姓名,还是登记原来的编号?”
沈砚看了她一眼:“只记名字。”
顾汐月抱紧账册,转身追上铁彪。
天色压下来时,城南废墟里已经亮起几盏油灯。
倒塌的屋墙后藏着伤员,废井旁挤着逃难的散修。
还有几名女修缩在破车底下,胸前挂着旧木牌,手里攥着一截断绳。
顾汐月蹲下,把账册放到膝上。
“叫什么名字?”
那名女修抬头看她,喉咙动了几下:“登记以后,还会送回牙市吗?”
“荒坊不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