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书颜与严瑶二人欠身行礼。
“有劳韩大人挂念,今次通试却比想象中的难写。不过所有内容都已尽力作答,想来应该也能拿得不错的成绩吧。”
安书颜非常谦虚,说着。
严瑶话就比较少了,只是在旁附和了一句:“差不多。”
韩秋见二人如此疲惫,也就没多说什么,安抚一句道:“既如此,那就回去好好歇歇吧。距离通试放榜,少说也得小半月时间。”
送走两位姑娘后,韩秋站在人群最外围,打量起四周,眉头却不由得微蹙起来。
整整三天时间,从入场到收卷封箱竟然毫无意外可言,考场内外顺遂得反倒有些异常了。
不应该呀,按照他的推断,这帮人若不在通试上搞小动作,难道要在通试放榜之后?
果然如同韩秋所猜测的那样,越是风平浪静,越说明阴招都攒在了最后面。
果不其然,就在通试考卷送入礼部糊名评阅的这些日子里,锦衣卫暗中布置的眼线就发现城南某几处私宅人员活动密集。
铁刀会作为杀手组织势力最拿手的就是搞暗地里的小动作,顺着流言便可将黑的描成白的,把假的做成铁证。
通试开始之前,皇城司张猛那边就发觉市坊间有辩理学宫兜售考题的风言风语。
不管背后是文官集团还是铁刀会的人搞鬼,大概率是想以此为引,制作一起冤案,把屎盆子扣在辩理学宫头上。
事实也是如此,自从韩秋崭露头角,锋芒正盛后,铁刀会的那位神秘的神算先生便来到了鼎阳,令人将仿造的礼部题纸底稿悄悄塞进了辩理学宫后巷的废纸处理处。
一面又将韩秋日前出入安府,以及安书颜在格物司旁听的踪迹编排成册,硬生生拼凑出了一桩韩秋以考题私授安氏,换取江南清流归附,并图谋不轨的铁案。
在他们看来,刀剑难以杀死韩秋。
可若是趁着放榜、入宫面圣的当口,将科举舞弊的大罪扣在韩秋与安家的头上.....
莫说韩秋这驸马爷会不会躲过一劫,那冰清玉洁的安大小姐怕是连同背后背叛文官集团的清流势力也得被尽数打入狱中。
没错,江南士林之中除了旧的文官利益集团,便是像安家为首的这帮自诩新清流的势力。
有的时候你不参与党争,打着清流的名号,实则也就成了清流一党中的领头人物。
你结党营私,我结党营私,相当于大家都结党营私。
你不结党,我不结党,相当于大家都结党。
万事万物皆有相对性。
放榜前夜,礼部衙门前的照壁下人山人海,辩理学宫的王彦卿与草林书院的安世衡带着一众门生早早围来观榜。
韩秋听到动静后也没再休息,默默站在衙署外的小亭中,叹了口气。
起码还有三个时辰才正式张榜。
“这帮人倒是急得很呐。”
站在身后的匡七笑了笑:“大人,这毕竟是无数学子人生当中最大的事,无论是做长辈还是亲人,其焦虑程度未免过于考生本人呐。”
匡七这话说得有理。
放到现代社会中,中考和高考,莫不也莫过于此。
而中考和高考还只是分散于地方上的考试。
像大禹现今所举办的通试,那可是征集天下各州,广罗天下英才,乃举一国之力而进行的大考,绝非一州、一县、一地所能比拟。
直觉告诉韩秋,放榜后,麻烦估计就来了。
时间一晃,三个时辰转瞬而过。
天明拂晓,礼部书吏终于将丈许长的红纸皇榜高高贴起。
满是紧张、激动心情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欢呼与绝望的哀叹。
黄阳朔亲自带人挤在最前面。
顺着名录从上往下找了好几遍,终于在第7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家大儿的名字,京畿道秀才黄文启。
“卧槽,中了!”
“第七名!我儿竟然中了第七名!”
“老黄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作为巡查使的黄阳朔情绪激动,不知道还以为他范进中举了呢。
紧接着,旁侧专录女子应试名次的榜单也引来一阵欢呼。
今科圣上特准男女并科统考,虽不单设女科名额,礼部却在总榜之侧将入围的十余名奇女子单列表彰。
高居女子魁首、总榜亦在前十之列的,正是江南草林书院的安书颜。
排在第三的则是肃政大夫严明之女。
其专卷选择了刑名与商贸二项。
至于夹在二人中间的,则是一个叫做林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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