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丫头胡闹,简直胡闹!”
一个公主,一个国公千金,不好好在家中待着,竟来到这种地方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还不快把那两个丫头给朕抓上来!”
王德全领命疾步而去。
不多时暖阁的门再度被推开。
李楚宁和李秋月两个一前一后挪动着小碎步走来,见李玄徽和皇后端坐堂上,像两个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缩着脖子。
李楚宁低着头,目光不禁往韩秋那边瞥了眼,韩秋也故意挪过目光不去看她。
真是的,这种场合确实不是她们两个该来的。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军中汉子?
她们两个姑娘家家往人群里一混,成什么了?
“母后,父皇,儿臣与秋月姐姐只是听说钟鼓楼热闹,便随便瞧瞧。”
૮₍ ˃ ⤙ ˂ ₎ა哎呀,竟然被发现了。
李玄徽板着脸瞪了她一眼:“随便瞧瞧?你这丫头已是成亲之人,平时往宫里跑就算了。
怎能学着市井泼皮到处乱跑?有这时间应该在府中相夫教子,温习女诫。”
李楚宁撅起小嘴,小声嘟囔反驳道:“父皇,儿臣现在又没有孩子,上哪相夫教子?”
“再说了,都已经嫁人了,还要温习女诫吗?”
李秋月也在一旁抱拳躬身道:“回陛下,今日是臣女拉着公主殿下出来的,要罚便罚臣女一人,与公主无关。”
李楚宁投来悸动的目光,不愧是好姐妹!
没错,要处罚就处罚秋月姐一人吧。
上官皇后笑着打了个圆场,拉过李楚宁的手拍了拍:“好了好了,陛下,孩子们也是贪玩,既然来了,便坐在后面歇歇。
莫要再四处乱跑,打扰了下面办差。”
李玄徽哼了一声,挥手让内侍将两个丫头带到后厢歇息。
待屋中重新安静,神色方才恢复过来。
“言归正传。
朕有疑问,关于华清殿金杯一案,驸马爷带着皇城司和锦衣卫查到了哪一步?”
韩秋神色一怔。
正要起身,却被皇帝抬手拦住:“坐下说就好。”
“回父皇,儿臣与皇城司、肃政院”“等同僚经过长达大半月的摸排,已经确定其背后牵涉回鹿盟与铁刀会两方势力。
任庆丰身死乃人为所致,但他并非刺驾主谋。
或者说从始至终刺驾也只是我们先入为主的想法,实则就是器库中有人监守自盗,误打误撞以毒杯替换金杯,方致蒋将军身亡。
然此案发作之后,暗中却又有两股势力趁火打劫,便是儿臣所提及的铁刀会与回鹿盟了。”
李玄徽眸光微凝:“你的意思是华清殿一案本身并不是奔着谁或者谁来的?”
“而是有人在后面想要利用这个案子来达成别的目的?”
作为见过大场面的帝王,李玄徽上上下下接触的阴谋诡计不知多少,不用韩秋解释就能想到大概。
其实案子到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毫无线索指向就已经能说明大概率是个偶然事件。
只不过偶然的背后又被人强行曲解来引发别的问题。
“父皇明鉴。”
“目前我们新排查出来的线索指向内府监丞梁承恩。
其手下门徒暗中勾连回鹿盟潜伏在京的暗桩,并借城西破庙作为接头点,试图联络江湖杀手铁刀会。”
“根据儿臣推测,回鹿盟似欲借两位皇子夺嫡之争,趁机搅动朝局动荡,以掩盖他们破坏五六月份西域使团朝贡大典的图谋。
毕竟自草原十八部威胁大禹北境以来,西域各方国,不少人动了歪心思,企图与我中原割裂。
而铁刀会本就与内廷某些心怀叵测之臣勾结,若他们也在暗中推波助澜,试图将鸩毒弑君的罪名彻底栽赃在某位皇子的身上。
那么夺嫡之争就算不会流血,也会走向流血的局面。”
李玄徽听罢,右手重重拍在座椅边缘上,眼中布满寒芒。
“好好好,好一个回鹿盟,好一个铁刀会。”
“朕的大禹刚刚平了北境之患,这帮关外的胡虏与关内的硕鼠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京畿心脏给朕点火了。”
“挑拨天家亲情,欲要借朕之手来让天家之人流血,这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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