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若离京南下,格物司新厂方才起步,无论是水泥试验场,还是火药外场,更系朝廷重器。
若无人好生看顾,核心技艺极易外泄,若因此毁于一旦,就得不偿失了。”
李玄徽朗声一笑,神色间尽是了然。
“你小子想的倒周全。格物司,格物司干系社稷军器,朕岂会怠慢?”
“等你启程南下之时,格物司主事之权交由工部妥当之臣,你也可委派监造大臣由老六亲自监察,谁敢把手伸进格物司搞小动作,朕就直接砍了谁的脑袋。”
上官皇后点了点头,也在旁补充道:“不错,上官家既然接手了水泥窑厂的差遣,谁都不能随意踏足其中。”
韩秋得到两位的保证,这才放下心来,拱手拜道:“既如此,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重托。”
正说话间,楼下校场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几声刺耳的起哄与喝彩透过轻纱帘灌入暖阁。
李玄徽皱了皱眉,偏头朝帘外望去,就见校场正中央不知何时立起了高约半丈的四方青石擂台。
擂台四周聚满了顶盔贯甲的右卫军汉,一个个赤着膀子或抱拳而立,面色倨傲。
而另一侧则肃立着数十名皂服短褐的皇城司铁卫,以及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精锐。
皇城司不必多言,里面的人多是从军营中退下来的。
既是军武切磋,这帮人自是能参与其中。
至于锦衣卫,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从皇城司额外挑选出来的干吏,手中多有家伙事儿。
台上一名虎背熊腰、面膛黢黑的右卫千户,正大马金刀立在中央,朝着台下锦衣卫队列冷笑连连。
“方才老子连赢了三场,你们皇城司和锦衣卫若是无人,便早些回各自的衙门办差去,免得在这边丢人现眼。
还有秦指挥使,听说你们锦衣卫新设不久。”
“很是缺人呐,要不然怎么会允女子担任副指挥使一职?”
“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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