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推开门向外看了看,确定无人方回身关门,和沈正源低语起来。
沈正源越听面色越凝重,眉头拧成个疙瘩,听完后问,“你真要如此?”
“你知道这件事败露后会是什么结果?”
“玲珑,你胆子大得让为父害怕啊。”
沈正源坐回圈椅上,端起半冷的茶碗饮了口茶,一边抬眼看着女儿。
玲珑道,“我只是不甘心,如今大梁恰逢乱世,各地频发叛乱,连起义军还喊出‘社稷之位,岂恒属天家?’这样的口号,何况你我?”
“女儿虽是女儿身,读的却是圣贤书,心中想的是苍天黎庶,不可以吗?”
沈正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上下打量着女儿,他从未想过玲珑会有这样的胸襟,眼睛敢看得那么高。
“父亲若是在仕途上爬到最高处,整个沈家也能像王氏一般成为真正的大氏族。爹爹在族谱上也得好好写上几页。”
这句话说得沈正源心潮澎湃,脱口道,“大丈夫当如是。”
“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当天晚上,沈正源留玲珑吃晚饭,还承诺把玲珑母亲住的别院重新翻修一遍。
现在的沈母,真正过上舒心日子,沈府后宅多了三个姨娘,谁也不敢高声和沈家主母说话,一个个都规矩得很。
看吧,就算是亲爹,也得看你出得几分力,你厉害,最亲近的人待你的态度也不一样。
玲珑吃着饭,听着沈正源向沈母不住夸自己,殷勤倍至,心中没半分感动。
这殷勤若是她嫁出去之前有的,那该多么珍贵动人啊。
有些东西,晚到片刻,就没了意义。
用过晚饭,玲珑告辞,回到府门口,却见灵儿挑着灯,后面站着穿戴整齐的琉璃。
等她的车方停下,琉璃大步走上前,伸手挑开帘子,埋怨道,“野到哪去了?怎么才回来?”
“什么了不起的事,急成这样?”玲珑下了车,责备琉璃,“连侧妃仪态都不够了?”
“哼,侧妃仪态,你的正妃架子我看也端不住。”
玲珑歪头认真打量琉璃,她急切中带着点凄惶,眼圈子是红的,像刚哭过。
她抓住妹妹的手用力一握,牵着琉璃从边门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