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
随后他又碰到了一位上年纪老人回村里拿东西,旁敲侧击打听早年这户人家二十年前的旧事。老人还依稀记得当年那桩突如其来的孩童祸事。
一番探查完毕,李玉涛折返济南。
‘
来到女子的高管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济南城林立楼宇,办公室内气氛沉凝。
李玉涛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没有绕圈子,步步紧逼,问话一句接着一句。
“你家里,从前是不是姊妹两个人?”
女子身子微僵,没有应声。
“很多年前,就在你家的老院子,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小女孩,意外死在了院中?”
女子指尖死死攥住办公桌的桌沿,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心理防线被层层破开,终于,埋藏心底二十余年的往事,被她一点点吐露出来:
’
2000年初,豫西南山区,家里条件贫寒。村边一个卖膏药的先生给了姐姐一个糖球,姐姐含在嘴里不舍得嚼,但是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蹦跳中糖球从口中脱落,沾满泥土滚到路边。姐姐嫌赃,就没再拾起。很快。山野之中各类蚂蚁前来觅食,什么弓背蚁、小家蚁、猎镰蚁、拟黑多刺蚁,佐村悍蚁也混杂其中,一窝窝蚂蚁被糖分吸引,蜂拥而至,争食打架。又恰逢当年大旱,糖分极高加上天干缺水,大批蚂蚁脱水死在糖球周边。越来越多,很快地上就铺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当夜月色高悬,仍有大量蚂蚁夜战。
第二日中午,年幼的妹妹路过,被地上厚厚一层死蚂蚁吸引,用脚拨开蚁堆,看见犹如黑雪的蚂蚁尸体里,竟然包裹着一个糖球,随手使劲擦了擦便往嘴里塞,结果糖球直接卡入喉咙,她挣扎着喊人,喊不出声,最后爬进自家院子,却发现没人
家人深夜才归家,对面凹形大山把圆月光芒尽数汇集倒地不起的小女儿身上。可惜她早已窒息而亡。父亲在抢救她时,她吐出了那个依旧没有融化的糖球。
而姐姐就在邻居家玩儿,也玩儿到深夜才回家。回家后就看到了父亲抱着妹妹的尸体痛哭,满地月色中那枚糖球十分显眼。
她六神无主地用脚后跟将糖球碾入泥土,悲责交加。
小女儿聪慧伶俐,骤然离世,父母悲痛过度,双双病倒。
劫难过后,父母心性大变,存活下来的大女儿非但得不到半分疼爱,反倒日日遭受辱骂,偶尔还会动手责打。
一个月后的深夜,又一次挨完打骂,姐姐独自走到当时妹妹倒下的那片院子,拿一根小木棍在土里深挖,竟真把那枚埋进泥土的糖球挖了出来。满地月色,她把沾满泥土的糖球送入口中,心中默念,要和妹妹一同离去。
可她没有死去。一夜睡醒,浑身蜕皮,一夜之间长高近乎五厘米,皮肤变得白皙,眼眸幽深,自此之后,便拥有了旁人没有的智慧、力量,每一轮月圆,便控制不住要张口承接月华。
往事尽数说完,办公室安静得只余下呼吸声响。
李玉涛缓缓站起身,目光沉沉盯住女子双眼,开口发问:
“现在,你说,要不要拿掉你的这一枚内丹?”
短暂沉默过后,他又缓缓补上一句,声音不高,清晰落进女子耳中:
“佐村悍蚁,也叫武士悍蚁。不怎么繁殖,专门靠掳掠别的蚁卵来扩充自己的军队,所以这种蚂蚁军队里面什么品种都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只蚂蚁为了一个糖球往生,你妹妹又吃了它……”
李玉涛目光沉冷,看着她刹那惨白的脸色,轻声自语,似玩味,似定论:
“以佐村悍蚁杀伐为骨,以你妹妹枉死执念为胎,化出来的独一无二一枚异丹。倒是真的可以把我的藏品库丰富一下。
只是必须要想好——这珠子是该叫武士灵珠,还是该留名:仕女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