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黑色豪车缓缓启动,驶离路边。
靳琮礼透过车窗的后视镜,目光牢牢锁住那个孤零零立在路灯下的纤细身影。
女人孤零零地站在夜色里,被昏黄的灯光拉出单薄孤寂的剪影,渺小又倔强。
他眼底情绪翻涌,复杂难辨,久久未能回神。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空旷静谧的江边。
晚风比路边更烈,裹挟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厢里残存的暖意,却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清明了几分。
靳琮礼推门下车,倚在车身旁,指尖抽出一支烟点燃。
星火在沉沉夜色中明明灭灭,烟雾缭绕。
他垂眸望着江面平静无波的粼粼夜色,指尖夹着烟,拨通了严部长的电话。
严部长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洗漱完毕,上床睡觉了。
半夜看到领导的电话,还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于是连忙接了起来,
“喂,靳总,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慵懒,却带着几分倦意的清冷声线:“明天,以公司员工福利的名义,给季瑗宁分配一套江景公寓。”
严部长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集团的员工公寓分配有着严格的职级制度和申请流程,季科学家虽然工作年限不短,但是要分福利房的话,还是差一点。
不等他消化完震惊,靳琮礼的声音再次缓缓传来:“这件事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授意。”
严部长心里犯嘀咕,靳总一向公事公办,待人疏离,什么时候会私下这样偏袒一个人?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反常。
但电话那头的气场压得人不敢多嘴,他不敢追问缘由,立刻应下:“好的靳总,我马上安排,一定保密。”
电话挂断。
靳琮礼抬手,把烧到一半的烟摁在栏杆的烟灰槽里掐灭。
江风迎面吹过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望着漆黑平静的江面,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那一幕,路灯底下,她冻得微微发抖,还硬撑着不肯示弱的单薄身影。
这女人,总是倔强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