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所在的公寓？
季瑗宁微微一愣，“不……不用了……我就在车上等一等就好了，我妈她应该很快就会离开的，她一向没什么耐心。”
昏暗的车厢里，光影明明灭灭。
靳琮礼深邃的黑眸沉沉锁着她，将她这副如临大敌、处处防备的模样尽收眼底。
像是生怕他会趁人之危，对她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男人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郁的沉郁，暗色层层翻涌，嗓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你不用紧张。只是你一人上去不安全，我把公寓钥匙给你，我今晚回别墅住，不打扰你。”
“靳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瑗宁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误会，心头一紧，急忙解释。
她不是防备他，只是单纯觉得难堪、不妥。
“我只是……觉得不太方便而已。”
她垂着眼帘，长睫轻轻颤动，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和靳琮礼之间，关系本就拉扯得无比尴尬。
曾经赤诚相爱，最后体面尽碎、狼狈分手，如今牵扯着说不清的纠葛，身份进退两难。
这般不清不楚的关系，最该做的就是保持距离，互不纠缠。
靳琮礼薄唇微抿，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季瑗宁纤细的手腕上机械表忽然亮起冷白的微光，屏幕跳转，赫然显示着夜间十点半。
夜深露重，再继续这样僵持等待，只会白白耽误靳琮礼的时间。
季瑗宁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抬声：“靳总，麻烦你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在这里等就可以。”
靳琮礼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利落打了一圈方向盘。
黑色豪车平稳提速，缓缓从守在公寓楼下的苏琼华身侧驶过。
擦过的那一瞬间，季瑗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背脊微微发僵，下意识偏过头避开视线，生怕被对方撞见。
这些年她早已羽翼渐丰，不再是那个任母亲拿捏、随意掌控的软弱女孩。
可苏琼华终究是她法律上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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