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刚好瞧见胖墩正悄悄把扣下来的鼻屎黏在凳子下面。
论埋汰的话,自家这个有过之无不及...
这会,一家三口也刚爬出地窖。
依旧是从点煤油灯起开始速战速决,周家生兑点热水给闺女洗脚丫洗脸。
父女俩进屋之前把煤油灯留在灶台上。
顾银萍先用煤油灯的余光帮着照路,然后飞快地把今晚三盒炒粉,三盒猪脚饭,还有捡的肘子,烧鸡全锁到橱柜里头,这才掐着时间赶紧进屋。
不过进了屋她没有立刻吹灭煤油灯,而是把塑料袋往闺女小脚丫上套,然后穿上袜子。
农民穿的袜子都是棉布做的,冬天保暖一般,但总不能穿鞋睡觉吧,所以都是把灌了热水的输液瓶放进被窝暖脚。
前半夜还行,后半夜瓶子里就成了冷水,起不到啥作用了。
周家生小小声说:“我看这法子好。”
夫妻两也躺床上,开始往脚上套塑料袋,然后穿袜子。
触感不咋的,但确实不透风。
顾银萍开始脱外套,只留一件棉纱背心,然后把脱下来的衣服盖在棉被上头。
天气冷,穿越多睡觉越不保暖,还不如穿得少少的,把衣服盖在被子上头压着来得暖和呢。
她最后看了一眼沾床秒睡的周小奥,吹灭了煤油灯。
黑暗里,顾银萍忽的一声叹息:“我这当妈的挺没用。”
周家生低声说:“跟你啥关系啊,生产队就咱闺女瞧着最漂亮,就说长发就是独一份。”
顾银萍心里好受多了,也说:“你也挺好的,乐意让咱闺女留,一年得多浪费多少碱面和肥皂啊。”
她想到今儿人群里不仅有同情唏嘘,还有对她们捡垃圾吃的嘲讽。
又想到已经给闺女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原来在别人眼里还是跟乞丐一样,不由得红了眼眶。
顾银萍再开口时,语气有几分坚决:“之后咱们别去垃圾桶翻吃的了,捡纸皮瓶子上废品收购站,能得多少是多少,不能叫她在别的孩子面前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