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皮好肉,叫对方疼了就能撒手。
天旋地转间,周大姐从门内摔到了门外,灰白的头发散开就跟鬼似的。
今儿是全家出动搬粮日,又有更多的社员凑过来瞧瞧怎么回事,也有认出来这就是老周头的姐姐。
这一家子怎么打起来啦?
赵红霞罗刹似的凶得不行,“都是能闻见黄泥巴香的人了,怎么还能臭不要脸地上门来讨骂,还说想找冤大头养崽也不看看地儿。
谁不知道你们东风生产队今年收上来的粮食少,这这也不是我们害的啊,为了你家饿不死人,就让我家给你养孙子,还说什么给我大儿子大儿媳当儿子,我缺你家这歪瓜裂枣啊,做什么白日大梦呢。”
“你这是压根没想着你弟弟,没有一点点良心。”
周边社员表情立刻微妙起来。
谁家粮食都吃光了,本来想着晚稻收成好能兜底,现在应该也指望不上了,那些受灾严重的可能要等返销粮或者救济粮。
返销粮要钱买,除非家里头有人在城里头当力工能寄钱回来,否则大部分人压根买不起;等救济粮,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准信儿。
到时候估摸着只能吃种子粮先扛着。
人倒是暂时能吊着一口气,但错过了播种时节又得影响下一年收成,这就成了个死循环。
只要不傻都知道后一年可能比这一年还要苦,保不齐就是灾荒年的前兆。
所以不想动种子粮,上到生产队当家做主的,下到社员就只有一个出路:借粮!
谁都懂这门道,就是没想到率先打响第一枪的是老周家的亲戚。
这会周三姐已经回过神来了。
她本来也不是好相处的性子,乡下妇女撒泼打滚那一套玩得也很溜,顿时双眼猩红地爬起来,“我不活了,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
边上的顾银萍防着呢,也一下子冲起来,重重地把周三姐撞倒。
小辈按理说不能跟长辈叫板,否则脊梁骨就给戳断了,她也很聪明地找补:“搁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