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尿都得憋成一次,这时候来串门不是添乱么。
开门指定得打照面,顾银萍隔着门板叫闺女躲起来,也想着兴许就是路过,毕竟自家和公婆家是一个方向。
母女一条心呢,周小奥呲溜滑下草垛,熟门熟路地往里头钻。
顾银萍也插上门栓,夫妻俩默默接着干活儿,假装家里头没有人。
人要只是路过更好,不过脚步声由远及近,竟然真在门外停下了。
周小奥躲在草垛里看得可清楚,姑奶奶把手里头抱着的小弟弟放在家门口扭头就走。
她爬出来喊了一声,“三姑婆,你孙子掉啦!”
屋里头听着不对劲的顾银萍立刻开了院门冲了出来,看看地上躺着的男婴,又看看周三姐。
顾银萍又不傻,瞧着对方目光游离,表情还发虚就知道不是好事。
她面上不动声色,“我都忙昏头了,有人来都没察觉到,您这领孙子上哪去啊。”
周三姐笑呵呵地说:“两家住得那么近,我偶尔也得过来瞧一眼啊。”
顾银萍眼神往周三姐空荡荡的双手上扫,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寻思我家也不是猴子窝啊,这以前旧社会看杂耍还得撒几个铜板呢。”
周三姐往院子里瞥了一眼,苦着一张脸说:“还是你们家日子好啊,这玉米芯都拿来引柴火,我们家那是一丁点都不敢丢,打算回头磨成粉凑合着吃,能活一天是一天。
顾银萍接话茬,“唉,我要是你都想一条绳子吊死算了,还能给孩子们留个口粮是不是,我这人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
意识到来者不善,她故意表现得十分刻薄。
果不其然,周三姐脸都绿了。
顾银萍把男婴抱起来递过去,神色不善地说:“这孩子也不是阿猫阿狗,躺地上多凉啊。”
周三姐不接,忽然扭头就跑。
没现身的周家生这会从屋内窜出来拦住周三姐的去路,严肃道:“姑,你到底弄啥呢!”
此时,社员们陆陆续续挑着粮食朝家走。
老周家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