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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5 章 新旧同心,朝野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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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脚,就有人查;查出来,就有人办。办一个,醒一批。动手脚的人,心里就得掂量掂量——值不值。"

    有一回,考功司的官员,问姜老尚书:"老大人,您当年拦新政,拦了十七回。如今,您又说规矩好。您老这一辈子,前后的话,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姜老尚书拄着杖,想了很久,道:"老夫年轻的时候,以为规矩,是祖宗写好的,一个字都不能动。后来老了,才明白:规矩,是天下人过出来的。天下的日子变了,规矩就得跟着变。变的不是规矩,是日子。"

    "那您老,不心疼当年那些旧规矩?"

    "心疼啥。"姜老尚书道,"旧规矩,该留的,都留下了;该改的,也都改了。留下的和改的,如今都是好规矩。老夫这一辈子,拦过、让过,到头来,看着天下安稳——值了。"

    这年冬天,年终的五人议事,开得格外顺畅。

    说是"五人议事",其实是沈砚、魏濂、宁王、吏部尚书、户部尚书,五个人,在勤政殿的偏殿里,把一年的局,从头到尾,对一遍。往年,这场议事,总要争出几处不痛快;今年,五个人对完账,竟没起一处争执。

    "今年,"宁王端着茶盏,道,"玉门关的关税,比去年多了一成。西域的商路,太平。草原那边,两个王子还在对峙,可已经打不动了。北疆的防线,稳。"

    "江南这边,"沈砚道,"囤粮的案,士族的账,都清了。民生的册子,今年头一回,跟乡亭的公示册,一字不差。江南,稳。"

    "边关这边,"魏濂道,"军学的学子,今年毕业了一百四十人,都补进了斥候营。追责条例颁行两年,军需、军备的账目,一件案子都没有。边关,稳。"

    "海路这边,"程辅之道,"四季巡航走了三年,海盗绝了迹。海防银,还有盈余。海上,稳。"

    "考成这边,"吏部尚书道,"六部的官员,今年没有一桩大案。小错有,改了就好。朝堂,稳。"

    五个人说完,都看着赵宸。赵宸坐在上首,听完,只问了一句:"五位爱卿,你们说说,这天下,还有没有让你们夜里睡不着的事?"

    五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沈砚先开口:"臣睡不着的事,是怕太平久了,人心就松了。边防的将士,能不能一直这么守下去;江南的百姓,能不能一直这么安下去——这些事,臣不敢松。"

    魏濂道:"臣睡不着的事,是怕暗处的线,断了。草原的暗卫,西域的驿站,都是拿人命铺的线。线在,情报在;线断,眼睛就瞎了。"

    宁王道:"臣睡不着的事,是怕商路的太平,是假的。西域的城邦,是跟着利益走的;哪一天,利益变了,盟约会不会也变?"

    程辅之道:"臣睡不着的事,是怕账目的太平,是虚的。粮价稳了,可粮价的底下,有没有新的窟窿?税赋平了,可税赋的底下,有没有新的门道?"

    吏部尚书道:"老臣睡不着的事,是怕官员的太平,是装的。规矩立了,可规矩底下的人心,有没有真的服?"

    赵宸听完,笑了。他道:"五位爱卿,你们都睡不着,朕就睡得着了。你们睡不着,说明这太平,还有人盯着;有人盯着,太平才稳。"

    他顿了顿,道:"朕今日跟你们说一句实话:朕登基这二十几年,最怕的,不是打仗,是朝堂上的人心散了。人心散了,仗还没打,就先输了。如今,你们五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朝堂,才算真的稳了。"

    这年除夕,京城的城楼上,放了一场烟火。烟火是礼部放的,说是"庆太平"。火光映着京城的街巷,也映着勤政殿的窗。

    勤政殿里,赵宸站在窗前,望着满城的烟火,对身边的内侍道:"你记得二十年前,这城楼上放烟火,是什么时候?"

    内侍想了想,道:"是陛下登基那年的除夕。"

    "二十年了。"赵宸道,"二十年前,放烟火,是祈太平;二十年后,放烟火,是庆太平。祈和庆,一字之差,中间隔了二十年。"

    他望着烟火,没有再说话。满城的灯火,映着他的侧脸。那脸上,有风霜,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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