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秋,有人肯打头阵,是好事。”
道童听不懂,也不敢问。
躬身退了下去。
殿中重归寂静。
玄元真人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灵光。
灵光之中,浮现出一道道灰暗的纹路,和张译拆解的伪序,同源同种。
他修炼了五百年,化神巅峰,半步登仙。
旁人都以为他是宗门的定海神针,是离仙最近的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越往上走,越觉得不对。
神魂里的窥探感,越来越强。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看着一切。
直到张译出现。
这个少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这传承的荒谬。
玄元真人收回手,闭上眼睛。
他没表态,没站队。
他在看。
看张译能走到哪一步。
也看……自己心底那点微弱的逆反之心,能撑多久。
变故,发生在半个月后。
那夜,月黑风高。
整个清玄道宗,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
像是从地脉深处传来,又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
跟着,正在修炼修订版功法的弟子,忽然浑身一颤,七窍流血,从修炼状态中摔了出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外门、内门,数十名弟子同时出了问题。
神魂剧痛,灵力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咬他们的神魂。
“心魔!是心魔劫!”
有长老失声惊呼。
“修炼邪法,遭天谴了!”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宗。
第二天一早,守旧派的长老们全都炸了。
“我就说!我就说那是邪法!”
“看吧!遭天谴了!修炼邪法,引得心魔反噬,这就是报应!”
“封禁查经堂!把张译抓起来!”
“不能再让他妖言惑众了!”
清元殿前,几位长老跪了一地,齐声请愿。
群情激愤。
昨晚出事的弟子,都是练了修订版功法的。
这一下,仿佛铁证如山。
所有的功劳,瞬间变成了罪过。
西跨院,石亭中。
姜娲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微微喘气。
昨晚异动发生的时候,她体内的程序也疯狂反扑,差点失守。
她花了整整一夜,才重新压制下去。
“是天网。”她声音发哑,“它动不了我们,就对那些修炼真法的弟子下手。制造心魔反噬,嫁祸给我们。”
张译站在亭边,望着远处喧闹的主峰,神色平静。
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我知道。”他淡淡道,“天网不会坐视我们传播真法,这只是开始。”
“心魔反噬,就是它的警告。”
警告众生,不许脱离程序。
警告他,再敢乱序,就降下更重的制裁。
“那怎么办?”姜娲皱眉,“现在全宗都觉得是我们的错,长老们都在要求严惩我们。”
“急什么。”张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它能制造心魔,我们就能解。”
“正好,借着这次心魔劫,让所有人都看看。”
“到底谁是邪,谁是正。”
“到底是谁,在害众生。”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备车,去清元殿。”
“既然他们要说法,我们就给他们说法。”
“当着全宗门的面,拆穿这天道的把戏。”
姜娲看着他,重重点头。
事到如今,退无可退。
那就战。
当着全宗门的面,和这天道的爪牙,辩个是非。
清元殿前广场。
早已人山人海。
弟子们、长老们,济济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门口。
等着掌教裁决,也等着那两个“异端”的到来。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像是天网的眼睛,冷冷俯瞰着众生。
一场决定宗门命运的对质,
即将,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