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吵,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惦记。不如清清爽爽。”
他抬起头,忽然说:“炜总,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刑满以后,我不回深圳了。我想回河源老家,跟我小舅子学种果树。”钟广田扯了扯嘴角,“今年我四十六,出来五十三。前半生我学会了怎么当厂长,后半生,我想学学怎么当个人。”
“听说延中在宝安要建新基地?到时候——”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到时候要是缺个看大门的,喊我。”
炜杰望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半晌,说:
“看大门的岗位,给你留着。”
“不过钟厂长,果树也别扔下。基地食堂要是有了自己的果园,工人们的冬天,能吃上自己树上的橘子。”
钟广田愣住了,随即眼圈一红,别过头去,半天,用力点了点头。
……
出了监狱,常胜利的车上,炜杰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宝安区工业局的局长,亲自打来的,嗓门洪亮:“是炜总吗?我是宝安的小黄啊!听说你们深圳厂子的官司了了?好啊!不过炜总,那个厂子太小喽,五亩多地,装不下延中的大船——我们宝安,给你们留了一块地!”
“三百亩,工业用地,三通一平,地价给你们最优惠的政策——条件是,两年内投资到位一个亿,建起延中南方基地!”
挂了电话,车里静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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